洛西城内,衢横看到退却的海寇军队,用手拄了长刀在地上,喘着粗气,差点老泪纵横。
这场战斗,只需援军再稍晚上一刻半刻,自己的军队就会全线崩溃,恐怕就连他衢横,也得尸横现场。
几个副将一身狼狈地跑过来,报告着城内城外的战况。
衢横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抬头看向城外。
“援军呢,是谁指挥的这场援救战?是谁擅自下令向自己的军队开炮的?”
虽然衢横心中感叹援救的及时,可面对此战的指挥,不免有些不满。
既然援救赶到,你就正儿八经地打啊,干嘛往自己人群里开炮?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谁也没看到救援部队。
“去,派人统计一下,这次咱被炸死了多少人。”
衢横觉得,感激归感激,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个被自己人炮火炸死的战损,必须由援救指挥者承担。
很快,洛西城外的海寇军队撤走了,就连停泊在码头上的海寇战船,也跟着不知去向。
船上的炮弹都打光了,停在这里也没啥用。
大正禁军的队伍开始清理战场,民夫杂役也从城内出来,开始修补被炸毁的城墙。
数据也被统计上来。
衢横别的先不看,只看被炮火炸死的军卒有多少。
之前海寇的炮击,只是针对城墙集中轰炸,并没有炸死炸伤几个大正军卒。
这次死于炮击的军卒,都是自己人干出来的事儿。
衢横已经来到城外,等待迎接援救部队的到来。
人家来救援,自己怎么也得把礼数做到位,感激之情要表达清楚。
他心里装了被炸死的军卒数,二百一十二人。
几轮炮火就炸死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自家的火炮变得如此犀利了?
衢横站在城门前,遥望着城外的河道,心里却在琢磨着援军的首领到底是谁?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半个援军的影子过来。
“怎么回事?派人去看看,海寇都撤干净了,援军怎么还不过来?”
有人应声跑了出去。
直到夜晚降临,衢横也没等到援军有人过来接洽,只得挪动疲惫的双腿,回到城内的指挥部。
有护卫给他端来一碗掺了野菜的糙米粥。
衢横还没吃两口,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立刻放下饭碗,起身紧张地盯着屋门。
这些日子,他对这样的脚步声十分敏感,因为全是坏消息,总能让他心惊肉跳。
有护卫快步跑进屋门,单腿跪地。
“报,将军,已经探明,援救洛西城的战船,只有两艘,是镇西军的船,现在已经退到三十里外。”
“嗯?只有两艘战船?还是镇西军的?你确定?”
连串的问题,让护卫有些懵,连忙回道。
“是将军,游骑已经搜出百里之外,目前就只有两艘镇西军的战船,停泊在三十里外的河道上。”
衢横慢慢坐回去,端起饭碗吃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他不能不细嚼慢咽,因为饭里会有沙粒,已经咯坏了他一颗牙,到现在神经放松下来时,又锥心地疼起来。
“让刘将军前去与镇西军战船接洽,看看有没有可能运些粮食过来。”
“是,将军。”
城内的粮食问题,也是让衢横最头疼的问题。
不知朝廷是怎么搞的,自己在前线拼命,可粮食却迟迟运不过来,打完仗还要饿肚子。
这仗打得真他娘窝囊。
虽然他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总归是个希望,也许镇西军大度,能给些粮食救一下急呢。
刘将军直到半夜才跑回来。
因为没有吃的,战马都已经被吃光了,刘将军是跑步前去接洽援军的。
衢横已经睡下。
因为没得吃,除去轮值的军卒,其他人都睡得早,节省一下能量消耗。
衢横被护卫喊起来,坐在床上,看着满身尘土的刘将军。
“什么情况?”
那刘将军一脸的迷茫,外加惊疑不定。
“将军大人,属下已经问明,那两艘战船是属于镇西军旗下的迅风一号和迅风二号。”
“我知道是镇西军,粮食呢?”
衢横不管是谁的船,只关心粮食问题,他满眼期望地看着刘将军。
“将军大人,镇西军水师统领林将军,还有一个船长管将军,都没有露面,只说没有多余的粮食。”
衢横从床上下来,大步来到书案前,将蜡烛移到眼前的地图上。
“这么说,镇西军确实已经与咱大正禁军联合了,这是就近过来支援洛西府城。”
“将军大人,之前就听说,两军一直在谈,恐怕是已经谈成。”
衢横叹了口气:“怪不得敢冲咱开炮,也怪不得炮火如此犀利,这就说得通了。”
说到此处,他眉头一皱。
“不对,只有两艘战船么?”
刘将军点头:“是,只有两艘战船。”
衢横这次是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
“两艘战船,面对的是海寇三十多艘战船,还有两万海寇陆军,在洛西城内搅成团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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