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水师五十艘战船上的军卒,每日都忙活着在河中抓鱼,并下船到河岸的田野中打猎和挖野菜。
不是他们有闲暇心情,而是本来就粮草不足,朝廷给的补给不到位,需要他们用这些来补充每日的粮草。
有些大正军卒,远远地看着镇西军的战船,上面都十分有序,该演练演练,该擦洗船体的忙上忙下,偶尔也有军卒,在河中捕鱼。
双方大几十艘战船,就这样平静地停泊在河道里,过起了和平日子。
他们这里很平静,可是洛西府已经抗不住了。
海寇战船的炮火,隔上几个时辰,就会开炮轰击府城。
城门还好,被守城军卒用土袋石块堆积堵住,可城墙已经被炮火轰击得千疮百孔,有的地方还塌陷了一块。
如果不及时补修,海寇人马就能从这个缺口处冲进城来。
幸亏海寇步卒并不攻城,只是将炮弹不要钱般,整日轰击不停。
洛西府的求援战报,一封一封不停地往洛城和京都飞送过去,局势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状况。
大正太子赵坚,在成德殿内,对着三位大臣,咆哮不已。
谁都知道,洛西府一旦失守,不但大正损失巨大,关键是,彻底断了洛城的补给线,洛城守军就会因为断粮,撑不了几天便不战自溃。
失去了这座重镇,大正朝几乎就成了一座孤城,被攻克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茅一帆这个混蛋,为何还按兵不动?”
赵坚瞪着兵部尚书沈余,大声喝问。
沈余哆哆嗦嗦地躬身回道:“殿下,茅大将军上奏,因镇西军要求改编大正水师,他自然不能接受,双方正互相僵持中,所以...”
赵坚嘴唇都抖动起来,他心里明白,一旦自己的水师被镇西军改编,想在战后重新掌控这支水师,基本就不可能了。
这是白白送给镇西军一份大礼。
“蓝域,镇西军这是要干什么?”
赵坚咬牙冲蓝域吆喝。
“殿下,臣觉得,先解洛西之困为重,此事过后可再与镇西军商谈。”
蓝域躬身奏道。
安正道哀叹:“过后商谈?你是在糊弄殿下么?”
蓝域不说话,他心中不屑,你只会追问,能提出个解决办法算你这丞相当的合格。
安正道见蓝域不语,只得转头对太子躬身奏道。
“殿下,此乃镇西军的阳谋,逼迫我们不得不听从他们的计划,唉,此题无解...”
赵坚这几天的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不知是遗传还是闹心事太多,总之,让他自己感觉,就要走上父皇的道路。
目前面临的确实是个难题,如果不听镇西军的调遣,自己的水师又打不赢海寇战船。
如果听从镇西军的计划,自己就会失去这支水师。
五十艘战船啊,已经占了大正水师的一半,怎能如此就拱手相送呢?
正当赵坚扶额烦躁时,突然有太监快步跑了进来。
“殿下大喜,大正大喜,普天大喜啊...”
赵坚皱眉:“你在说什么?”
“殿下,皇上...皇上醒过来了...”
太监跪倒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奏报。
赵坚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惊喜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
“你说的可是真事?”
“小的怎敢胡言,请殿下移驾皇上寝宫一看便知。”
“快,快随孤前往。”
赵坚也顾不得讨论国家大事,转身就往殿外跑去。
他是太渴望父皇清醒过来,好让他卸去这一身重压,实在是扛不动了。
赵坚感觉整个大正朝,全部压在自己身上,再多一刻,他也坚持不住。
三个重臣也跟着太子往成德殿后跑去,一路上众多宫女太监,侍卫杂役,都乱纷纷地到处跑动,也不知道他们激动个什么。
看到太子跑过来,都慌乱地往两旁躲避。
赵坚已经不顾这些人的失礼,大步抢进了父皇的寝宫,一路穿堂过室,来到父皇的病榻前。
大正皇帝赵争,确实已经睁开了眼睛,倚坐在被卷上,无神地看着前方。
赵坚的母后坐在床沿上,正絮叨着什么。
几个御医跪在床前,等待主人发话。
赵坚急切地探身凑近了父皇,看着老爹的眼神。
“父皇,父皇,您感觉怎么样?”
赵争的眼珠子动了动,嘴巴想努力张开说话,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有涎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赵坚心下一沉,知道事情并非乐观,看父皇的样子,该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赵坚扭头:“御医,御医,什么情况?”
跪在地上的几个御医,垂首道。
“殿下,皇上目前还在恢复之中,还需静养,万勿过多打扰。”
赵坚一腚坐到床沿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后,正细心地给皇上擦拭嘴角。
“都出去吧,我跟父皇说几句话。”
所有人都悄悄往外走去,他的母后瞥了赵坚一眼后,恋恋不舍地起身,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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