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才随侍在侧,听到林丰如此说话,也随即叹道。
“他知道自己一死,老大便不会动他的家人,确实明智。”
庄园再大,三千军卒涌进去,几乎所有人都无所遁逃。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大批的家丁仆妇,连同万诠的家属一起,被镇西军驱赶到了前院里。
林丰对叶良才吩咐道:“去将他们分开讯问,调查清楚其家属人数,还有庄园中的护卫,财宝。”
叶良才点头应是,转身喊了一队护卫,往庄园一角的家属群奔去。
林丰则骑了战马,缓缓在庄园内转悠起来。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得四处走走,想找出问题所在。
万诠的庄园修得很大,也确实用了心,费了银子。
四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园草木等等,无不显示出主人的精心和眼光。
“让他们注意细节,仔细搜索,不要放过任何地方。”
既然想不出问题所在,只能在庄园内寻找答案。
林丰来到万诠的书房。
雅致,奢侈,处处透着一股高端的文化气息。
他随手翻检着书案上的书信,纸笔,书籍等物。
书房内的一切物件,都收拾得十分整齐,没有半点杂乱。
这说明,其主人情绪稳定,不像一个决定要为家庭殉葬的人该有的情绪。
就连书案上的纸笔等物,也摆放得十分端正,像极了一个强迫症患者。
没有发现问题,也许,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找到他们的名册,按名册仔细核对人员和数量。”
看到书籍,林丰想到了这一点。
命令传出去后,林丰离开书房,继续往庄园后面溜达。
不时有军卒来报告,在庄园里找到了财宝,发现了藏宝室,还有藏了无数兵器的地下藏兵室,养马场,等等。
都是正常的,也是该有的东西。
林丰无奈,只得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坐下。
“去带万诠的子女过来,我跟他们谈谈。”
第一个进来的,正是前大宗皇帝的宠妃,万贵妃。
此女依然珠圆玉润,面容千娇百媚,也说明先皇赵震的眼光十分犀利。
万贵妃一进屋门,便跪了下去,垂头泣道。
“王爷开恩,万巧儿愿给您做牛做马,以恕前罪。”
林丰不理她的哭泣。
“你有几个兄弟姊妹?”
“王爷啊,您不是说只追首犯吗?请饶恕我等无辜之人吧。”
林丰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王爷,您可是刚刚在庄园门前说过的呀...”
万贵妃急了,这可是事关性命的大事,人家万一不认,这一大家子人可就惨了。
林丰冷笑起来:“呵呵,无辜之人,躲在偌大的庄园之内,就能知道我在阵前说的话,消息如此灵通,怎敢妄称无辜?”
万贵妃张口结舌,一时无语。
“本来是想饶过尔等妇人子女,可你们不说实话,恐怕本王也救不得你们。”
万贵妃一个头磕在地上,发出砰响。
“王爷,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眼下爹爹已认罪伏法,还请王爷体谅他的家小。”
林丰摆手,示意护卫将万贵妃带出去。
这个女子见过大世面,吓唬不住。
可万诠的儿女们一个个神情木然,问啥都不知道,更是无法判断,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而且,万诠的近亲属对待林丰没有想象中那么仇视,该有的对待杀父仇人的样子,一概没有。
半晌后,崔赢过来请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林丰琢磨了一会儿后。
“把他们都迁到金蒿府去,按照普通百姓,发房子发地,配备工具,让他们自食其力。”
“王爷,根据调查,目前在万诠庄园里一共有两千御林军骑兵,这些军卒如何处理?”
林丰皱眉道:“教化一下吧,若冥顽不灵的,干脆送到西夏去挖矿,诚心归顺的,可以送到工兵营去。”
在万诠的庄园内忙活半天,林丰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他在京南府城待的时间太久,恐怕那些四处寻找他的修者,会渐渐集中过来。
林丰把握了这些门派修者的假清高性子,尽管他们想干掉自己,却也不会牵连到自己身边的其他人。
他们需要营造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形象,不屑于使用一些影响自己形象的手段。
所以,只要林丰自己离开,这些人就会闻风而至,追着他跑过来。
林丰带了护卫队,上马一路往庄园外奔去。
快出庄园大门时,林丰扭头扫了一眼宽阔的院子。
心里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难道一代枭雄,就如此简单的陨落于此?
可自己又没琢磨出问题所在。
只得放弃,目前的重点不在这里,等以后想到了再说。
京南府之行再无他事,林丰跟崔赢打了招呼后,带着护卫队,直奔镇西二号的停泊点而去。
镇西二号扬帆启航,顺流而下,仅一天一夜的时间,便赶到了埠口县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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