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的目光越过梅婉，落在了沐清歌身上。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却没有丝毫淫邪或傲慢。
他看到了沐清歌眼中的真诚与仰慕，也看到了她背后玄霜宗的诚意与困境。
他看到了那身云缕纱下，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
沐清歌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死死闭着眼，等待着白墨的回话。
然而，预想中的话语并未出现。
只有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一件纱质的、绣着素雅兰草纹路的坎肩，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那坎肩并不名贵，甚至有些旧，却异常干净。
它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领口过低的春光，也掩盖了裙摆处过于危险的线条。
“此地不如外间，有些许寒凉，衣着单薄，当心受冻。”白墨的声音响起，温润如玉，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反倒像是一位温和的兄长在叮嘱，“不必多礼，梅长老，沐小姐，起来坐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贵宗主所中之毒，若真是朱红月的本命毒，或许并非无解。”
此言一出，梅婉和沐清歌皆是心中狂震。
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她们本以为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换来的生机，在白墨这里，竟如此轻描淡写。
沐清歌小心翼翼地挨着凳子边坐下，说是坐下，其实也只是挨着一点凳子边半蹲着。
她看着白墨，看着那个比她年纪还小、修为可能还不如她的青年，心中那种原本紧绷的、带着交易性质的念头，彻底碎裂了。
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实力的差距，是心境的差距。
梅婉长老千恩万谢，又恭敬地禀报了玄霜宗的困境，提到递给花沐的文书皆如石沉大海。
她言辞恳切，却只字未提任何实质性的“礼物”，因为她们唯一能献上的礼物，此刻正跪在地上。
“我明白了。”白墨轻轻颔首，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越清哥，你回帝都之后，找花叔具体说说，看看能否关照一二。”
“自然。”王越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沐清歌抬起头，看着白墨那张俊朗而平静的脸，心中的仰慕之情如洪水决堤。
她不是因为白墨的强大而折服，而是因为他强大，却依然保持着这份对弱者的体恤与仁慈。
这就…可以了吗？
不需要代价？
不需要她做什么？
“少家主…”沐清歌的声音带着哽咽，“清歌愿做您的侍妾，甚至做牛做马，只求少家主收留。”
白墨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我不需要牛马，也不需要妾室。但清漪没有人族身份，多有不便，我倒还真需要一个能帮我处理一些琐事、偶尔也能替我走一趟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大厅逐渐聚集的人群，说道：“玄霜宗既愿追随，那便做我麾下的附庸吧。如今寅客城的赤焰商队、镇山门、碧毒宗，如今都在我的羽翼之下。多一个玄霜宗，无妨。”
他转过身，看向沐清歌：“你若真心仰慕，便留在我身边做个随从。我实力不如你，无法指导你修行，但略懂处事道理、烹饪精巧，或可以教你一二。待你学有所成，是去是留，悉听尊便。如何？”
这不是施舍，而是给予。
给予她一个学习的机会，一个成长的平台，而不是将她当作一件物品来交易。
沐清歌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清歌，愿一生追随少家主！”
梅婉也激动得老泪纵横，再次深深一拜：“多谢少家主！玄霜宗上下，誓死追随！”
至此，白墨的私人势力，悄然再添一笔。
赤焰商队、镇山门、碧毒宗、玄霜宗。
一个初具雏形的班底，在拍卖会的喧嚣中，正式成型。
短暂的休憩，在无数人心思各异中飞快流逝。
玉磬再响。
柳倾欢重新站上拍卖台。
她的妆容因为激动和汗水，略显晕染，却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但此刻，她脸上娇媚的笑容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庄重、诱惑与隐隐亢奋的复杂神情。
她知道，真正的巅峰时刻，即将到来。
主持这场压轴大戏，将是她拍卖师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将决定聚宝楼此次拍卖会的最终成败。
她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桃花眼，缓缓扫过全场，最后，目光停留在白墨、瑶光、以及赵阔的包厢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诸位...”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期待而微微发颤，却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
“接下来，请出的，是本次寅客城聚宝楼甲子秋拍奇珍汇的压轴拍品！”
“亦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关乎神魂根本的——无上圣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