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夜，炫目璀璨，美得让人心生流连。
霓虹在车窗上流淌，街道两侧的街景与建筑物不停后退，黑色揽胜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
苏野今晚心情极好，特意放了首轻柔舒缓的轻音乐，旋律在车内漫开，悄悄冲淡了两人间的沉默。
每次跟苏野待在一起，沉默总比交谈多，小月亮早就习惯了。
可有时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她会忍不住恍惚。
他们这样，真的像情侣吗？
反倒更像是，相处多年的家人或者兄妹。
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又会立刻强迫自己掐断，怕再多想一秒，心里的失落就会藏不住。
“今晚酒吧活动结束以后，我去你那里吧。”小月亮的声音软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苏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副驾上的她：“月亮，你知不知道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
小月亮望着前方的车流，语气笃定：“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苏野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知道还说？”
“苏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小月亮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或者说，你只把我当成晚辈，当成妹妹？”
说完，她立刻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
苏野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疑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小月亮的声音低了些，像蒙了层雾：“咱们在一起很久了，你一直很照顾我，对我也很好。可我总觉得，你把我当成没长大的小女孩儿，跟我在一起时，永远都保持着分寸和边界感，一点都不像是情侣。所以我会想，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这些话压在她心底很久了，今天终于一股脑全部都说了出来，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车子刚好在一处红灯前停下，苏野转过头，身上独有的、混着淡淡烟草与木质香的气息笼罩过来，让小月亮的心跳瞬间加速。
看着女孩儿泛红的眼角，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说话，信号灯就变绿了。
苏野松了刹车，车子继续前行，他深邃的眸光落在前方，声音沉稳：“没有，你别多想。我只是……”
“只是什么？”小月亮立刻转头看他，眼底满是期待。
“这几年我确实很忙，你也知道的，酒吧和乐队占了我太多精力。”苏野的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愧疚：“对你，可能确实疏忽了，让你有了误会。”
这时，苏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划开接听，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和粉丝的呼喊声瞬间灌满了车厢。
电话是乐队鼓手张硕打来的，声音隔着电流都显得格外兴奋：“喂，野哥！你什么时候到啊？大家都在等你庆祝呢！莎莎特地定了蛋糕，说一定要等你来了一起切！”
莎莎作为Return的前厅经理，做这些事自是得心应手。
苏野眸光沉稳，似是根本不在乎什么庆祝和粉丝应援，只淡淡的问了句：“简丹今晚会来吗？”
简丹是乐队的女主唱，也是return乐队的灵魂人物。
小月亮在苏野的演出时见过她，那个女孩儿一头利落的短发。清冷疏离，英气逼人，关键还很有才华，让人过目不忘。
“当然，我派人专门带她过来的。你知道的，她很少参加这些活动，我费了好大力，才让她同意参加的。”张硕的声音很大，车内又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小月亮耳朵里，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好，我马上到。你们等我。”苏野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悄悄收紧了。
“行，我们等你啊！”张硕的声音淹没在粉丝的欢呼里，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车内再次恢复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里多了几分尴尬的疏离。
小月亮转头看向车窗外，霓虹的光映在她脸上，有些看不清楚情绪。
苏野看了她一眼，试图打破僵局：“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没什么。”小月亮打断他，声音淡淡的：“我也想不起来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厢里只有轻音乐在流淌，可那轻柔的旋律，却再也冲不散两人间微妙的距离感。
*
深夜时分的Return酒吧，让人痴狂的return乐队，此刻都被粉丝们的热情裹得严严实实。
酒吧门的推开，粉丝们的欢呼声就像涨潮般涌来。
“Return，Return，Return”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混着酒吧里的音乐，热烈至极。
昏暗闪烁的空间里，无数荧光棒在空中挥舞，汇成流动的星河。
各色灯牌亮着“Return”、“简丹”、“苏野”的字样，在人群中闪烁，将整个酒吧淹没在璀璨的光影里。
舞台中央，张硕坐在鼓前，手指轻敲鼓面调试节奏，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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