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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观？”姜小白气极反笑，胸腔憋着一股火气，差点被这逆徒气晕过去，“你那叫运气好？你那叫盲目送死！”
“方才是谁一本正经跟我掰扯半天，说师兄师妹是被鬼抓走的？脑子一根筋，半点不懂变通！现在又敢大言不惭闯幽界，谁给你的胆子？”
师徒二人瞬间在屋内里吵得鸡飞狗跳。
姜小白活了数百年，见过莽撞的，见过执拗的。
却唯独没见过谢临怀这般油盐不进，挨打都不长记性的。
好话讲尽，道理说绝。
这小子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满嘴运气兜底，血赚不亏的荒唐话，半点看不清凶险。
姜小白心底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也懒得再跟他费口舌掰扯，抬手灵力微凝，干脆利落一记利落手刀，精准劈在谢临怀肩头。
“啪！”
力道不轻不重，疼得人头皮发麻，却不伤筋骨，纯粹是实打实的教训。
谢临怀吃痛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晃。
下意识捂着肩头跳开半步，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眉眼拧起一抹委屈。
换做其他弟子，早就吓得跪地认错，不敢再多嘴半句。
可谢临怀偏生骨子里带着股野劲，挨了揍也半点不老实。
非但没有收敛心思，反而梗着脖子，眼底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师父您怎么还动手打人。”
他嚷嚷着，语气吊儿郎当，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哪怕肩头隐隐发疼，依旧梗着脑袋坚持己见，“我说真的！不就是幽界吗？我谨慎一点，不胡乱逞强，肯定能把小师妹和老三带回来，真不至于送死。”
姜小白看着他这副挨了揍还越打越倔的模样，简直是气到无力。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逆徒是真的半分没听进去。
姜小白缓缓收回手，眼底的火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奈。
他盯着眼前永远长不大，意气用事的徒弟。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急切，终究是软了语气。
“临怀。”
他第一次放缓了声调，褪去了往日的严厉，嗓音沉缓。
“为师何尝不知道你担心小余他们，他们出事，你比谁都急，为师心里清楚。”
谢临怀原本还蓄着一股劲儿准备跟师父继续掰扯。
闻言动作一顿，张扬的气焰瞬间蔫了大半，抬眸看向姜小白。
姜小白抬步上前，目光掠过床榻上两具躯壳，眉头微蹙，道出了他从未提及的难处。
“可你当真以为，眼下只有这一桩麻烦？”
“近来整个修真界都动荡不安，域外异魔频频破界作乱，四处屠戮宗门，残害修士，乱象四起，局势早已乱了套。”
“就在这几日，五大宗早已联名传讯，号令各大门派共同出力，派遣门下精锐弟子，奔赴各界裂隙，围剿清扫域外异魔。”
他转头看向神色渐怔的谢临怀，字字恳切，句句属实。
“你数数看，玄天宗如今还剩谁能用？”
“宗门新生代弟子尚且稚嫩，修为不足，长老要镇守宗门大阵，稳固结界，根本无法轻易动身。”
谢临怀浑身一震，脸上的倔强与莽撞彻底褪去，眼底涌上几分错愕。
随即是满满的羞愧。
姜小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也几分无奈。
“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胡闹闯祸让为师收拾烂摊子的小弟子了。”
“肩上扛着宗门责任，不能再凭着一腔热血、一时意气用事。”
“幽界凶险万分，贸然前往不仅救不了人，还会白白折损自身，到时候，谁来守玄天宗？谁来替师弟师妹守住身后的宗门安稳？”
一番话娓娓道来，只有实打实的利弊与嘱托。
屋内一片沉静。
谢临怀低头沉默良久，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急切与冲动慢慢平复下来。
他想与小师妹他们共患难，可他更懂宗门大义，更明白自己身为亲传弟子的责任。
半晌，谢临怀轻轻吁出一口气，沙哑着嗓子，低声妥协，“我知道了，师父。”
“我不去了。”
姜小白淡淡应了一声。
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有一说一，姜小白自然也不会放任那几个徒弟不管。
几个徒弟个个都是他亲手带大，悉心教养的。
再怎么也绝不可能放任他们在幽界置之不理。
姜小白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收起心底的小得意。
语气平稳正经，继续吩咐道，“如此便好，弦思与时序那边，我自有人选去探查营救。”
话音落下，原本蔫蔫的谢临怀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瞬间亮了。
他上下打量着自家看似沉稳靠谱的师父，一脸难以置信，“有人选？谁啊？宗门里还有谁能比我稳妥，敢入幽界寻人？”
整个玄天宗能用的人手就那么几个。
长老们要镇守山门，师弟师妹年幼修为不足。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担任。
姜小白斜睨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说得理所当然，半点不带心虚，“还能有谁？你小师叔呗。”
“真当他是来玄天宗吃干饭，混日子的？”
谢临怀：“......”
得，差点忘了。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
那位小师叔，可是整个宗门最摆烂的。
平日里最怕麻烦，能躺绝不坐，能躲绝不沾事，连宗门例会都能摸鱼缺席。
整日在后山隐居摆烂，半点俗事不沾。
他家师父看着端庄肃穆，仙风道骨，一派正经师尊模样，背地里是真敢薅自家师弟的羊毛，一点人情不讲。
与此同时。
后山正美滋滋的晒着太阳的季百道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
谢临怀沉默半晌，嘴角微微抽搐，实在没忍住，小声嘀咕，“师父，您不是才给小师叔批了几天假，这也太坑小师叔了。”
前两天季百道才为着域外异魔的事回到宗门。
要来几天假，不知道哪儿逍遥去了。
“坑什么？”姜小白眉眼一挑，理直气壮，语气坦荡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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