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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清和与灵瑶对视一眼，不敢再有半分隐瞒。
全程听罢，二长老眉心蹙起，两道深褶压在眉眼之间，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她垂眸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节，心底翻涌着滔天疑云。
千年来灵族世代居于灵界结界之内，受结界屏障护佑，与世隔绝，千百年来源脉清晰，从无错乱疏漏。
百年以来，灵族镇守四方的结界稳固如山，结界出入口更是层层封禁，别说族人私自离开灵界，就连一只灵虫都难以悄无声息穿行结界。
绝无族人私自外出的可能。
可那名少女不过十五六岁。
这般年纪，若是灵族遗脉，诞生时日必然在近二十年内。
可这数百年里，灵族结界安稳无虞，寸封未动。
根本没有任何族人私自外出的记录。
那这连自身身世都全然不知的少女，究竟从何而来？
二长老抬眸，目光沉沉看向身前忐忑垂首的兄妹二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费解。
“不对。”
她眉头越锁越紧，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若是族中子嗣，绝无可能凭空流落人界，可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血脉纯粹，能引鸿蒙古树共鸣是实打实的灵族正统血脉，绝无虚假。”
两个矛盾的事实重重相撞，搅得人心头发沉。
灵清和心头一沉，瞬间捕捉到了其中疑点。
他一直只以为祝余是早年遗失的灵族后人。
灵瑶也懵了，怔怔抬头，“那，那祝余姐姐到底是......”
灵瑶的话卡在喉咙里，小脸上满是茫然和不安，指尖下意识地攥着灵清和的衣袖。
二长老抬眼，目光扫过灵清和紧绷的侧脸，又落在灵瑶身上，原本沉凝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她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
灵清和是族中少有的天资聪颖的后辈，性子沉稳，灵瑶则打小就黏着她，这两个孩子，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的。
二长老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股子费解和不可思议还残留在眼底，却刻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过是一时想不通其中关节，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
她缓步走到灵瑶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灵瑶的脑袋。
灵瑶被摸了头，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抬起头，“二长老，我就是，就是担心祝余，她那么好，要是身世有问题，会不会，会不会被族里为难啊？”
她和祝余相处时日虽短，却也是真的喜欢她。
她怕祝余的父母是犯了什么错而被逐出族内的。
“傻丫头。”二长老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灵瑶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
“族里行事，向来只认血脉和本心，既然你们说祝余心性纯良，又有生寂剑认主，即便身世存疑，也绝不会有人无故为难她，倒是你，胆子还是这么小，一点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
灵清和闻言，也松了口气，对着二长老躬身行礼。
“有二长老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只是还请二长老费心，我们......”
他话未说完，就被二长老抬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就别在这里跟着操心了。”
二长老摆了摆手，“此事牵扯甚广，我自然会去查个水落石出。”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叮嘱，“你们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安分点。”
灵清和连忙点头，“是，二长老，我们记下了。”
灵瑶也跟着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还不忘拉着二长老的衣袖晃了晃，撒娇似的说道，“二长老，您一定要快点查清楚呀，我还想知道祝余的身世呢，她肯定也很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
二长老无奈地拍了拍灵瑶的手，“我还能让你们两个小家伙操心不成？快回去吧。”
灵清和见状，拉了拉还想再说什么的灵瑶，对着二长老再次躬身。
“那我们就不打扰二长老了，先行告退。”
说着，便牵着灵瑶的手，慢慢转身往殿外走。
灵瑶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看了二长老一眼，挥了挥小手。
“二长老，您记得按时休息，别太累啦。”
说完，才被灵清拉着，快步走出了大殿。
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二长老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石桌前，指尖拂过桌面上刻着的灵族图腾，眸色沉沉。
“典籍阁......还有当年负责看守结界的长老遗物，或许能找到答案。”
二长老喃喃自语，抬手召来随身的灵力仙鹤，低声吩咐了几句，仙鹤振翅飞起，朝着典籍阁的方向而去。
而她自己，则缓步走向大殿深处。
那里，存放着灵族历代长老留下的手记。
或许，能从中寻到一丝关于“结界异动”或“族人遗失”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走出大殿的灵清和灵瑶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两旁的灵树郁郁葱葱，飘落的灵叶带着淡淡的清香。
“哥哥，你说二长老能查到祝余的身世吗？”灵瑶扯了扯灵清的衣袖，小声问道。
灵清和停下脚步，沉默一瞬，“不能。”
“啊？”
灵瑶刚想再说些什么。
一阵刻意放缓的脚步声便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几声轻笑，打破了青石板路上的宁静。
兄妹二人抬眼望去。
只见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紫袍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正是族中与灵清和素来不对付的洛千寻。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
灵清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灵瑶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灵瑶躲在灵清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为首的洛千寻，小声嘟囔道。
“又是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她打小就不喜欢这个总是冷着脸，爱找哥哥麻烦的人。
洛千寻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灵清和身上打量了一圈。
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说起来，前段时间二长老费劲心思，动用族中资源送你去秘境历练，本以为你能在秘境中有所收获，啧啧，看来是辜负了二长老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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