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骤然拔高数尺,在半空重重蹦跶两下,珠身灵光微微炸开,泛起细碎的金白光点,像是在跺脚抗议。
姿态嚣张又倔强,翻译过来就是:我没错!凭什么训我!
祁鹤一气笑了。
“有你这样乱抢的吗?”
轮回珠珠身一晃,继续无声硬刚:是它主动找我的,又不是我抢的。
祝余缓步上前,抬手虚虚一握。
无形的道韵之力轻轻铺开,没有强硬的禁锢压迫,却让肆意蹦跶的轮回珠瞬间动弹不得。
方才还无惧祁鹤一,肆意挑衅的轮回珠。
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收敛所有顽劣,乖乖悬停在原地,不敢乱动分毫。
祁鹤一见状满是无语,“我真服了你了。”
祝余垂眸看着掌心安静蛰伏的宝珠,又看向一脸憋屈的祁鹤一,笑眯眯道,“四师兄我教你修道韵吧,它怕这个。”
话音顿了顿,指尖轻点轮回珠珠身,“它吞鲛珠,并非贪念,大师兄鲛珠属沧海本源,刚好补齐它缺失的沧海轮回道基,而且......”
祝余停顿一下,不知该如何说。
“看这情况,应该是有人与它做了交易,代价就是那枚鲛珠。”
祝余不知道是大师兄,还是别的人。
祝余早就察觉到了,大师兄背后有什么人一直在帮他。
只怕也是他背后的人与轮回珠做的交易。
祁鹤一怔了怔,气焰瞬间消了大半,他想到当时大师兄命悬一线。
明明都快被打死了。
最后却无事。
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那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轮回珠像是听懂他还在抱怨,悄悄转了个圈。
用珠背对着祁鹤一,摆明了依旧不服。
祁鹤一:“......”
得。
他这就跟小师妹去学如何修道韵。
他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哎?又烫!”
祁鹤一最先感知到异常,让他下意识低呼一声。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收敛笑意,凝神望向轮回珠。
此刻的轮回珠已然顾不上跟祁鹤一赌气。
原本背对他的珠身猛地调转过来,不再顽劣蹦跶,而是悬空微微起伏,通体灵光愈发澄澈,隐隐朝着深海的方向倾斜,靠拢。
祝余眸光微凝,静静观察着珠体变化。
下一瞬,镜头骤然一转,沉入广袤幽深的鲛人族海域之下。
万丈深海之底,幽暗静谧,不见天光,层层水压厚重如铁,将整片深海禁锢得死寂沉沉。
黑色海流缓缓游走,裹挟着古老沧桑的岁月气息。
随处可见风化的鲛人族古殿残垣,皆是上古沧海文明遗留的痕迹。
这片深海禁地中心。
一方古朴石台静静伫立。
石台中央,沉睡着一枚半隐半现的至宝。
它形似一轮迷你新月,通体流转着纯粹极致的琉璃碧光。
正是鲛族传承万年的至宝——沧海月魄。
千万年来,它始终沉寂深海,不与外界相通,无波无澜,从未有过半分异动。
可此刻,这枚沉寂万古的沧海至宝,正微微亮起柔光。
细碎纯粹的碧色灵光从至宝体内缓缓溢出。
穿透厚重的深海水压,化作无数无形的灵丝,精准无比地牵系着半空的轮回珠。
轮回珠本就补齐了沧海道基,此刻感知到这股最纯粹,最古老的沧海气息。
本源悸动不止,这才引发了接连不断的发烫异动。
深海之下,沧海月魄的光芒越来越盛,碧色灵光层层扩散,照亮了周遭残破的古殿遗迹。
海面之上,轮回珠的躁动愈发明显,躁动不已。
祝余瞬间明白了它的意图。
脸色唰的一变。
这家伙是看上与它起共鸣的那东西了。
起了极强的炼化之心
祖宗啊。
能被它看上的能是什么凡物。
拿了只怕整个深海都翻了天了。
就在这时,远处海天相接的尽头,一道清挺修长的白衣身影踏浪而来。
顾之恒远远便望见岸滩神色凝重的一行人。
也看清了半空不停异动,灵光炽盛的轮回珠,眸光微微一动,脚下速度骤然加快。
转瞬之间,白衣落岸。
“大师兄!”祝余惊喜道。
“大师兄可算来了,你再晚来一步,老四怕是要被他的宝贝珠子气死在海边了。”谢临怀笑道。
祁鹤一当即不乐意了,瞪眼反驳,“瞎说什么?”
“轮回珠这是怎么了?”顾之恒道。
疯了似的。
“大师兄别管它了,找打呢。”祝余笑着岔开话题。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循环,更何况是他族的东西。
不是它闹一闹就行的。
不然以后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这话没人接,算是默认。
谢临怀见状适时开口,“此地不宜久留,眼下大师兄也来了,事不宜迟,我们该回宗门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
出来多日,也是该回去了。
祁鹤一抬手虚虚一引,试图将躁动的轮回珠召回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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