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鲛珠?”
不说,三长老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于鲛人而言最重要的鲛珠。
毕竟他母亲是个人族。
先前每次提起幽澜总是觉得族内瞧不起他。
顾之恒微微点头。
三长老顿时一个晴天霹雳。
一个闪身到了顾之恒身前。
“大殿下究竟是何人胆敢抢你的鲛珠,老夫这就为你夺回。”
鲛珠何等重要。
本来还瞅着如何说服那些顽固的老东西。
现在大殿下既有鲛珠,又得了碧漪潮音剑认可。
看那些老东西还有何话说。
“无人抢,是我主动给的。”
“???”
你疯了。
三长老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闻言,一直伫立在鲛人王身侧的沧溟抬眸,将视线放在顾之恒身上。
思绪万千。
江入年究竟是拿什么换的之恒的灾祸。
难道是之恒的鲛珠?
一瞬间,沧溟险些站立不稳。
闪身冲到顾之恒面前。
“之恒你的鲛珠谁收走了。”
是收不是抢,也不是给。
顾之恒看向沧溟略带急切的眼神,有些不解。
沉默片刻,“一枚珠子,它救了我的命,代价便是那颗鲛珠。”
闻言,沧溟却更加急切起来,“珠子,什么珠子?”
一个念头从沧溟脑海里闪过。
珠子,能交换代价的珠子。
只有传说中的轮回珠。
唯有此物,能跳出天道因果桎梏,强行置换生死祸福,逆转命格劫数。
竟然,竟然真的存在。
不是传说。
江入年竟是与轮回珠做的交易。
难怪,难怪他必死。
顾之恒看着沧溟急切的模样,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
“我并不知道。”
话音落下。
沧溟像是全身被抽走了力气。
三长老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这是。
“没事大殿下别担心,上天入地老夫也定当为你寻回。”
“找不回了。”沧溟开口道。
“啧。”
“不必了三长老,鲛珠我可以再凝。”还不等众人反应,顾之恒话锋一转,“我愿去为鲛人族镇压南海边域十年,以偿还鲛人族。”
大殿内再次死寂下来。
他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连在一次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鲛珠还能再凝。
鲛珠是什么?
那是鲛人一族毕生精血凝练而成的至宝。
寻常鲛人穷尽百年修为,凝神聚气,堪堪能凝出一枚。
丢了鲛珠,等同于断了修行前路,废了大半根基。
一众族人窃窃私语。
“他是不是对鲛珠有什么误解啊?”
“我们拼尽全力一生只能凝一颗,他跟说捏石子一样简单?”
“什么叫可以再凝?”
吹牛逼呢。
死寂与喧闹交织的大殿中,高坐王座之上的鲛人王,久久沉默。
幽蓝色的深海光晕落在他威严沧桑的面容上,褪去了一身凛冽,只剩满心的酸涩与愧疚。
顾之恒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当年子辈陨落,他痛失爱子,心中便常年存着愧疚,总觉得亏欠这孩子太多。
绵长的沉默过后,鲛人王厚重低沉的声音缓缓响彻整座大殿,驱散了满殿的嘈杂与惊疑。
他望着殿下的顾之恒,一字一句缓缓道。
“不必去南海十载。”
“在本王有生之年,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殿内瞬间再度安静下来。
见状三长老忙给沧溟递个眼色。
什么意思啊。
你快去反对啊。
怎么能任由大殿下离开。
沧溟权当没看见。
任凭三长老眼睛都快抽筋了。
“......”顾之恒认真道,“我会倾尽我的一生护佑鲛人族。”
深海的莹光透过水晶穹顶,轻轻落满白玉阶,浮动着一层微凉的蓝光。
鲛人王坐在至高王座上,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眼前骤然光影重叠,虚实交错。
眼前是身姿清挺的顾之恒,字字铿锵,赤诚坦荡。
脑海深处,却是许多年前,那个尚且青涩挺拔的身影,跪在这座大殿中央,以最虔诚的姿态,字字泣血立誓,“父王,我会拿命护佑深海子民。”
一模一样的誓言,一模一样的孤勇赤诚。
时隔数万年,穿过漫漫岁月长河,跨越一场天人永隔的生死别离,再度响彻在鲛人王耳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闭环轮回。
鲛人王眸光彻底恍惚了。
“去吧。”
短短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落得无比沉重。
没有阻拦,没有规劝,没有半分不舍的桎梏。
见状,顾之恒不再多语,退了出去。
一旁憋了许久,急得眼皮都快要抽筋的三长老瞬间急炸了。
再也绷不住沉稳的长老仪态,声调都变了调。
“王上!万万不可!怎能任由大殿下孤身离开鲛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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