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总是伴随着茹毛饮血,人类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
当时她浑身血污着站在我面前,我真差点一枪打死她。当时大部分人都认为她感染了,不过我的排长最后决定将其控制起来观察一段时间。
或许是珍惜生命,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参考样本。
有时候我也挺庆幸的,那时候没有开枪是正确的,但不过我现在连个感谢的人都没有了,我的排长甚至没有坚持到感染战争的第2年。
我也不知道我写这些的意义是什么,总之我觉得我得写下来,等我死后会有更多的人去看到,会看到一个士兵的经历。
我可能是希望别有那么多人忘记我,以及我们,包括牺牲在一线默默无闻的人。
我的妻子总是在忙,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或许她也不知道到她在忙些什么,但这个国家刚从战火里爬起,每方面都需要我照顾一下。
我也想再次投身到建设中,但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我的左手现在连最基本的精密协调都做不到了。
偶尔看看镜子,我发现我似乎也并没有变得那么老,有时候也得感慨一下,作为异构体,哦不对,应该叫人类,长寿命确实是一件好事。
随着一个可以称呼为“疫苗”的东西在新政府的牵头下全面接种后,我们真得在进步。
我见证了科技水平快速爆发的那几年,战争推动了军事科技的进步,军事科技带动了民用领域科技的爆发。
老实说,我并不了解那些民用领域的科技,所以我只能用军事科技来说下现在的科技水平。
就拿坦克来讲,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迭代了,现在是理念上的完全转变,坦克已经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火力节点了。
它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火力单元,就像网游一样,指指点点,就能让一整个无人作战装甲分队进行精密的协同。
而且这已经是较为“落后”的科技了,海军和空军大爷仍拿着大部分的预算,不过这是好事,每个单位都挺支持的。
哦对了,许多单位都被撤裁了,随着技术的进步,军队也在顺应着潮流进行着改革,我很庆幸我退役了,即使是不完全退的那种。
因为我躲过了又一次的大军改。
至少我们从来没在预算这方面进行长篇大论的争吵过。
.......
有时候我在收拾家的时候会打开黎安的衣柜,她在衣着这个方面还是保持着年轻时候的习惯,虽然她现在也确实挺年轻的。
有时候我能从一些角落翻出来成包成包的C服.......这时候总会想起二次元,那些动漫啊什么的......有点遥远。
不过现在正在有序发展,准确的来讲是什么都在发展,我们都在尽可能的将生活变为战争之前的样子,并且让它变得更好。
扫扫灰,打扫一下因为许久未动而变得有些脆弱的手办,或者是生了锈的卡片。在战争前,我和我的妻子应该也能算老二次元了吧。
哦对了,我之所以称呼黎安为妻子,是因为我们在战争结束后的第2月领了结婚证。
一切从简,民政局上门,拍照盖章发本,快到连我都不敢相信。没有婚礼,也没有誓约,也没有人祝贺。
我感觉这很不错,平平淡淡的,如果她不是什么王女就好了。那样我们能在一线或者二线城市定居下来,过着相对平淡的日子。而不是这样每隔两周或者是一个月才能见到一次面的苦日子。
我现在被返聘到一线部队做技术指导教官,对于一些新生部队来讲,我的实战经验与理论知识是一种宝贵的传承。
我看着他们注视我的眼睛,我就会想到很多牺牲在战场上的新兵。如果当时时间再充沛一点,那么很多人就不会牺牲了。
既然现在有时间了,那么我想尽可能的将经验传授下去,或许有人在战争再次来临的那一天会想到我的经历,避开了危险然后活下去。
.......
我的妻子很漂亮,我认为的那种,而且大家也都这么认为的。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大部分时间都穿着西服,板着脸,跟我教训新兵的时候一模一样,也跟那时候训我的排长表情一模一样。
繁忙的工作压抑住了她的天性,我记得她摆脱病魔那那一段时间后是非常爱笑的。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看着她笑,然后我也会笑起来。
直到现在,她已经不怎么笑了,也又重新开始吃药了。医生说让我多陪陪她,但医生似乎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有很多事情在忙,我也有很多事情在忙,我们很少有时间能在一起。
我记得她跟我曾经说过: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我回答说我不知道,但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她的笑容很灿烂,但我能感受出她笑容下的悲哀,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悲哀。她平等着珍惜的每一个生命,却又不得不夺走一个又一个生命,可能是为了理想,也有可能是为了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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