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找人打过几次闷棍，但不是次次都能将人搪塞过去，于是老金叔只能生气地煮一大锅的猪肝和血制品，院长和牧叔一个沉默一个阴沉着脸。
院长说，这其实就是电车难题。
电车无法被停止，面前的两条轨道，一条人多一条人少，只能选择一条碾压过去。
黑雾侵染使生物变异的速度越来越严重，对立派选择放弃少数人，这是眼下的最优解。
他们只想牺牲极少数人，换取更多人的安全，以避免更大的伤亡。
任何时候，总要有人敢于牺牲。如果可以，我愿意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人。这是对立派首脑的原话。
但少数人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实验体甚至是可怜的受害者。他们凭什么要被牺牲！他们不是你，没有你这样大公无私奉献的精神。他们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们从小就被圈养，饱受实验的折磨九死一生，如果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逃了出来，他们甚至一眼都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他们只是孩子，你凭什么要求他们和你一样，牺牲是志愿的，从来不是强制服从的义务。
那是院长第一次丧失所有风度踩在桌子上指着对立派的鼻子骂。
院长他们这一派，他们不做选择，他们不想牺牲任何人。
于是他们决定拦下电车。
但这未尝不是一次豪赌，如果电车出了问题如果电车爆炸，结果只会更糟糕，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那次会议结束后。
对立派首脑试图找等在大厅外三只崽私下谈话，被院长毫不犹豫地拒绝。
院长礼貌假笑：您也不用试图道德绑架我的孩子们，他们因为自身境遇的问题，很不幸没有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熏陶，不知道仁义礼智信、温良恭谦让。完全不吃您这套大义凛然舍己为人的说辞。
虽然他让三个崽强制入学了一段时间，但三个崽之中最长的坚持了一个月。
无忧用一个月的时间考完了能考的证。
最短的是无情，坚持了两个星期，果断知难而退去执行任务去了。
至于宋无咎，只比他姐多待了一天。确切来说是比他姐多睡了一天。知道他姐已经做好优秀榜样后，愉快地收拾书包就回家睡觉了。
院长：什么道德，什么无私，崽们不准乱学好。
……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护送实验体血液样本可是高危任务……听说前面几波不少人都被黑雾里的东西袭击死亡了……”
“你懂什么！活该一辈子发不了财。你知道那几个实验体异类的血有多值钱吗？各个国家都争相要买实验体的血液做研究，最顶级实验体的血液的价格更是不可估量。伊甸园出千万每毫升的价格收购他们的血液！”
“这么多！真是疯了吧！”
“这才哪到哪，如果是活体，任何一个，五百亿美金。”
“怎么会这么值钱，难道他们的血是金子做的？”
“看你一脸没见识的模样，金子可没有顶尖实验体值钱。我听说，凡是实验体，都能从他们体内提取ocean gold，你知道什么是ocean gold吗？海洋黄金，全世界最有钱权的财阀和政客都靠这个续命。无论是怎样的绝症，哪怕是快死的人，一针下去就能续半年的命。越是有钱人越少不想死，为了活可以不择手段，听说伊甸园就是那些财阀想要延长寿命出钱资助的……”
“但现在处境走私查得很严……”
“那我们就不出境，虽然伊甸园的价格高，但国内也有不少权贵想要从血液里提取续命的海洋黄金，给的价格也不错……”
鬼鬼祟祟密谋的两个人达成一致共识后离开。
又是意图卖他们血的家伙。
宋无咎眯着眸子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决定找个机会就敲晕了丢进黑雾里。
楚鱼一边低头掰着手指和宋无咎十指相扣，一边令黑雾记下这两个人的气息。
稽查组的人员失踪频率不算低，至于怎么失踪的，不知道，是不是遇害了，不知道。
也许是遇害，也许是带着比金子贵的血液跑到
非人院官方说法：管我们屁事，到处都是黑雾这么危险，谁让他们找死乱跑，自己当心，没那个闲工夫护送。再说，谁能证明他们是遇害还是背叛了。也许是遇害，也许是带着比金子贵的血液跑到伊甸园发财了。
直到，宋无咎发现某条罪魁祸首的鱼在处理尸体，他在快递站试图用纸箱子分装血淋淋的人体碎块。
真的切得特别整齐。
不仅切得贴合快递箱子，还试图打包邮寄回发货地址。
宋无咎：发货地址……真的不是主动曝光恶劣行径吗？你自己是个三无不是人的物种，不受法律制裁，但别拖非人院下水。
楚鱼歪头思考：警告。
宋无咎：警告个屁，赶紧重新丢回黑雾里毁尸灭迹！
有探险队在黑雾里发现了人体骨架，经过基因比对，被证实是稽查组人员……
非人院赶紧给出官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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