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某处。
一道时空裂缝骤然撕开。
“砰——”
四人重重砸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碎石飞溅,尘土扬起数丈高。
脚下的土地干裂得如同龟甲,随处可见被虚空之力撕碎的山脉残骸。
半空中漂浮着碎裂的星辰内核,微弱的光芒在黑雾里忽明忽灭,像将熄未熄的烛火。
纪尘起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空间乱流的撕扯感还残留在经脉里,他催动造化之力,修复伤势,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
神识犹如浪潮般扩散开来,片刻后,他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里是三十三重天外的一颗废弃古星。
早在数十万年前就被黑暗之潮啃噬得只剩半幅躯壳,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连虚空妖兽都很少涉足。
一旁,灵舞踉跄了一下,素白的裙角沾了几点黑血。
她抬手扶住一块倾斜的巨石,才勉强站稳。
方才强行撕裂时空通道几乎耗尽了她大半本源,此刻脸色白得像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纪哥哥,我们暂时安全了……”
她轻声道。
“你没事吧?”
纪尘担心道。
灵舞摇了摇头,表示无恙,“此地距离黑雾裂缝太远,有些脱力罢了。
只要休息数日应该便好了。”
纪尘点了点头,喉间的腥甜压了又压,还是溢出了一丝血痕。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低头看了眼掌心。
方才引爆世界之果时,散融前辈残留的最后一缕意念随着荧色光芒彻底消散了。
那颗承载了一整个世界兴衰的道果,最终完成了它的使命。
此时,他丹田内空荡荡的,原本充盈的半祖气息跌落了大半,竟掉回了太乙境大圆满。
就连五大洞天都黯淡了不少,运转起来带着滞涩的痛感。
如此代价不可谓不大,但他不后悔,若是慢上一步,他们四人都得折在那裂缝里。
他蹲下身,渡给焚天魔帝一丝灵气,随即服下丹药。
随着药效流转,他的丹田逐渐充盈起来。
另一边,魔渊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
十年禁制囚禁,道力被源源不断地抽走,方才破禁和逃亡又接连透支本源,即便是道祖之躯,也快到了极限。
“你伤势很重。”
纪尘走到他对面坐下,指尖凝出一缕幽冥母气,“幽冥母气能温养神魂,先稳住伤势再说。”
魔渊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
他本不是习惯接受旁人恩惠的性子,更别说这个人还是曾被他视作对手、数次欲夺其机缘的纪尘。
但面对此刻形势,他也没有矫情推脱的余地。
“多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少了往日的睥睨,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幽冥母气缓缓没入魔渊体内,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他的本源。
随后,纪尘随手在四周布下数道禁制,也进入调息状态。
此地虽在三十三重天防线内,却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为了安全起见,他有必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休养了半月,纪尘才缓缓抬眼。
一旁的魔渊此时气息稳定了不少。
“魔渊,你可知那裂缝里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思索片刻,纪尘率先开口。
离开黑雾裂缝前的惊鸿一瞥,让他看见了藏在黑雾里的巨大虫影。
那双猩红的眼眸,还有那股足以碾压道祖的恐怖威压,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散融前辈说,那东西连道祖都不是对手。
魔渊是实打实的道祖境,都被困了十年,险些被彻底侵蚀。
若真让它冲破裂缝,整个灵舞界恐怕都会变成第二个荧星界。
魔渊缓缓睁开眼,微微摇头。
“那东西究竟何物,本祖也并不知晓。
可以肯定的是,它乃域外混沌里飘来的异种,以吞噬世界本源、腐化生灵神魂为生。
虽从其样貌来看,像是一只妖兽,但那双眼眸,却与人形生物更为相似。
我怀疑,那东西,并非妖兽,而是一颗头颅。
我将其称之为蚀源。”
“头颅?”
纪尘心头一震。
先前看到裂缝中那存在时,他第一反应对方像是某种蜈蚣般的妖兽。
可听魔渊提起,他记忆中的形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道恐怖的身影,的确与头颅十分相似。
如此说来,那些触手便是那颗头颅的发丝了。
可这世上,真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吗?
倘若那东西仅仅是颗头颅,那其它部分又在何处?
纪尘感到一丝凉意。
那东西,很可能是道祖之上存在。
“还好那玩意没有追来,否则,我们的世界必然危矣。”
他庆幸道。
焚天魔帝同意地点头。
在那玩意面前,他压根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可见双方差距何等之大。
不过,纪尘心中很快升起一个疑问,“既然那蚀源如此可怕,古神界是如何保存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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