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背山巅,顾朝云感受到了,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却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只大口喝着酒,唱着他还是真正的顾朝云时,长公主教他与顾朝云的小调。
师父一生所愿,人间太平而已。
师兄一生所愿,说到底也是个人间太平。
那我筹谋万年,所行之事……究竟为何?杀一不确定?
距山巅只差一步,却想不通为何登山了。
而此时此刻,北边积雷原。裂缝之中的刘暮舟猛然间身形暴涨至万丈之高,这是正儿八经的真身法相,肉身都是真的,唯独那一身青衫显得缥缈虚幻,好似天人一般!
刘暮舟模样并未改变,但眉心多了一道朱红竖线,好似第三只眼睛。其披头散发,发丝却洁白如雪,好似天人临凡。
彭候三人面色皆变得凝重,三人相继祭出法天相地围住刘暮舟的白发法相,呈掎角之势!
反观刘暮舟,虽一言不发,可抬手之时却有五道颜色在手中旋转,不久之后五色归一,竟是变成了一把样式极其寻常的古剑。
古剑出现的一瞬,远在不庭山上,二先生沉声道:“我先回了,若情况不对,在瀛洲我也方便出手些。”
其余二人也深吸一口气,齐齐点头:“好!我们也回,免得打来打去又跑我们那边去了。”
只要回到自己道场所在一洲,他们是有把握压得住刘暮舟的。
而其余人根本看不到南边战况如何了,也没法儿有刘暮舟那么快的速度,在顷刻间去往瀛洲。
他们能感受到的唯独四道剑意,其中三道已经见识过了,但这第四道……着实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就一种……自然到挑不出毛病的感觉。
王云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呢喃道:“若是自己都困不住自己,还有什么笼子是能关住你的?”
王云知道刘暮舟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陷阱之中走去,不就是要找个万一真有失心那天,天下人能有法子遏制自己吗?
今日失神斩三尸,王云知道是必胜之局,因为心魔并非刘暮舟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而生,故而赢了……未必是好事。
至于那阵盘,少了至关重要之物,故而……鸡肋而已。
沉默几息后,王云走到邓律方身侧以心声言道:“师叔,他比你更想给自己上一道枷锁。此时此刻南海正有一场争斗,刘暮舟没有告诉任何人,但起码有五个堪比合道的黄天修士在与截天教以及玄风王朝的修士大战,说不好是要死人的。所以我劝师叔,在这个枝节莫要再做让青天修士离心离德的事情了,大祸之前,我们需要的是团结。”
邓律方猛地转头,眉头微微蹙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云闻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虽不敢与人交心,却至少将我当成真朋友的。不瞒师叔,重回学宫非我所愿,是刘暮舟三次登门才劝动我的。师叔也莫要觉得他有什么私心,说白了,他也是个人,若非想给前人一个交代,他早撂挑子了。”
邓律方面色凝重,沉默了许久许久,这才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被抽走浑身气力。
“我没想过害他,我只是……怕,怕将一座天下生灵的性命交于一人之手。”
王云微微拱手:“我全明白,他也全明白,故而以截天教主的身份与师叔对话时,他并未如何反驳师叔。”
顿了顿,王云加大了声音,大殿内外都能听清楚。
“我知道今日之后,忌惮教主的人会越发忌惮,但我希望诸位能给一个为青天付出良多的青天修士足够的信任。”
说着,王云转过身,对着众人作揖一周。
也不等大家做出反应,王云当即御风而起,往南疾驰。
此时此刻,其余人看到的是王云急速南下与南方天幕在剑气纠缠之下忽明忽暗,天时大变。听到的,则是一次次响彻青天的巨响。能感觉到的,无非是那没有任何属性甚至没有特点的剑意摧枯拉朽,压得其余三剑没有丝毫出头之势。
事实上在那老三位先后回自己道场的时候,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他们所担心的不是教主被心魔反噬,而是教主的本体杀红眼。
曹同的剑也已经放下,左丘青竹再不理会他,祭出长剑跟在王云身后,拼命御剑而已。
不一会儿的工夫,曹同、周洱、瞿文远,还有季渔等人,皆全力南下。
而玄洲有个年轻道人在瀛洲天象被剑气影响到扭曲之时就已经开始东去了。
瀛洲卸春江以北忽明忽暗,玄风王朝分封的那些神灵一个个拼尽全力也无法稳住天象,一个个又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这么下去脑袋就要搬家了。
山中没有登楼的宗门一样不明所以,想问又无处问,故而都生出一股子绝望。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别管了,爱咋咋地。
只不过,也有极多人虽然不明所以,却也都在往北境赶去。首先是离得最近的玄风北海行营,用了一夜时间赶到积雷原海岸,却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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