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窝在卡卡潘脚边打盹的小洛奇亚，忽然晃了晃脑袋，用脑袋蹭了蹭卡卡潘的手背。
它歪着脖子看了看卡卡潘，又看了看娜姿，眼睛里像是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紧接着，它扑扇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呜”声，不等卡卡潘反应过来，就化作一道蓝光，钻进了精灵空间。
小家伙居然自觉地溜走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的安静，忽然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卡卡潘看着空空如也的脚边，又看了看对面的娜姿，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又开始飘忽：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还是去找小智吧，今晚跟他一起睡好了。”
虽然跟小智一起睡，很可能早上睁眼就是他的汗脚。
但还是稳妥些。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快步走向房门，手忙脚乱地去摸门把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带着颤音的声音。
“难得见面……不想再多聊一会儿吗？”
卡卡潘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
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可后背却像是被一道温热的目光锁住了，连带着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背对着娜姿，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犹豫，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动，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乱成了一锅粥。
莉莉艾。
小遥。
这两个名字，像是两道影子，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就在昨天，他才送走了她们。
莉莉艾在机场告别时含泪的眼睛。
小遥在巷口被他吻住时颤抖的睫毛。
他对莉莉艾说的“我会去阿罗拉找你”。
他和小遥平分的那半枚缎带奖章。
还有那些亲吻，那些拥抱，那些承诺……
可是现在……他站在娜姿的房间里，面对着这个让他从金黄市初见时就心动不已的少女，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到底……在做什么？
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和娜姿“多聊一会儿”？
卡卡潘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挣扎，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门把手，已经泛出了青白。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娜姿，我……”
娜姿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双手轻轻攥着床单，指尖的力道大得让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穿透力，直直地钻进卡卡潘的耳朵里：
“是因为莉莉艾和小遥吗？
娜姿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卡卡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娜姿依然坐在床边，紫黑色的长发完全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回答我，小卡。”娜姿的声音在颤抖，“是因为她们吗？”
“……”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娜姿，看着她眼底那抹了然的神色，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发疼。
然后，卡卡潘听到自己说：“……是。”
这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娜姿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已经有了水光，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生气。
可当卡卡潘咬着牙，说出下一句话时，她攥着床单的手，却猛地收紧了。
“我……跟她们接过吻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娜姿的指尖深深陷入床单里，洁白的床单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抬起头，看向卡卡潘，紫色的眸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两个吗？”
卡卡潘闭上眼，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点了点头：“是两个。”
卡卡潘闭上眼睛：“我吻了她们。两个都吻了。”
这是事实，他不打算…至少现在不想用谎言来欺骗娜姿。
“……”
娜姿的手指把床单抓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都……”
“是。”
卡卡潘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也……看不懂自己了。前脚跟莉莉艾做好约定，后脚就又放不下小遥……现在的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没有资格……面对你。”
他说完这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靠在门上，等待娜姿的愤怒，等待她的失望，等待她用超能力把他扔出去——
“……！”
他的话，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娜姿的心上。
少女久久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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