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大明指挥孟贤等人趁明成祖患病之际伪造诏书,意图毒害皇帝,
计划在皇帝驾崩后颁布伪诏,废除太子朱高炽,改立赵王朱高燧。
总旗王瑜通过姻亲高以正得知密谋后上奏揭发,朱棣随即逮捕孟贤并查获伪诏,参与者均被处决。
赵王也被控制起来,被带到皇帝面前。朱棣死死盯着这个小儿子,问道:“你参与了没有?”
赵王都吓傻了,战战兢兢说不出话。
关键时刻太子朱高炽跳了出来,说这肯定是下边人搞事情,高遂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干弑父杀兄这种事情。
朱棣觉得太子之言有理,便让三法司就此结案,赵王并没有得到处分。
事情传到塞国,内阁和军机处大臣一起前往总山汇报。
老仙正在看高根台和塞峰女弟子战红颜对弈呢,见大臣们过来,便让人在旁边草地设了蒲团,叫众人坐了。
他想了想,问道:“你们如何看?”
粟登科答道:“我等议之再三,均觉大明方面雷声大,雨点小,其中必有蹊跷。”
刘学勤翻个白眼,说道:“天下的事情没有例外的,无论大事小情,核心在于利益。”
“利益引发矛盾,矛盾导致冲突,只要坚信此法,别人再怎么误导,你都能紧紧抓住脉络,不至于歧路亡羊。”
在场之人代表了塞国官僚顶尖水平,被他这么一启发,陈宠眼睛倏地亮起,问道:“上师莫非是说太子?”
刘学勤赞许地点点头,“你们的脑袋瓜总算开窍了。”
这些年朱棣搞御驾亲征,搞下西洋,其实是在和太子朱高炽拔河呢。
千万不要小看了太子,朝中文官集团是非常亲近太子的,别看他过的战战兢兢。可身处权力中心的漩涡中,谁又不是战战兢兢呢?
为了对付这么个能干的儿子,朱棣甚至拉拢老二、老三,某种程度上甚至还拉上了皇太孙朱瞻基。
众臣不由惊呼:“这不可能吧?朱高炽能有如此厉害?”
刘学勤笑道:“你们家里但凡有个脑袋瓜好使的孩子,你就会发现,家里其他人会抱团,不一定是要对这个孩子怎么样,而是寻求一种内在的平衡。”
“我举一个事例你们就懂了。”
大明亲王是要就藩的,大明朝成立50多年了,这事不是啥新鲜的。可汉王和赵王就死赖着不肯离开京城,要知道赵王朱高燧都30多岁了。
搁洪武朝那会儿,有的亲王十六七岁就被朱元璋赶走了。
是父亲对儿子的感情不同吗?不是的,在朱元璋的家庭里,老朱是动脑子的,属于绝对核心;然而在朱棣的家庭里,他和老二、老三都属于扛刀把子的,出去砍人可以,治理国家是件很操心的事情,这种能力正是朱棣和二王缺乏的。
再看汉王和赵王的实力,汉王之前有大宁前卫、济州卫和天策卫,赵王有常山三护卫。
朱棣自己怎么起家的?他又是如何削藩的?他心里没数吗?为何把老子留给自己的难题留给儿子呢?就是觉得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对付太子,需要给另外两个好大儿更多力量。
但结果呢?
永乐十三年汉王僭越,被朱棣囚禁,削其两护卫;赵王也在不久之后上疏请辞左右二护卫。
这不是太子朱高炽的反击,又是什么?
要知道此时还有夏原吉、吕震、吴中等朝中重臣还在诏狱里呢,太子朱高炽正是群臣拨乱反正的希望。
在朱棣明显衰老,自己的势力屡屡遭打压,这种时候可以说两边都是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太子一派作出过激反应也是其来有自。
老父亲朱棣小心翼翼维护着皇家最后的体面,借口要北伐,其实住在宣大军营里,他也怕有人加害于他。
但这年秋天的一件事,令朱棣受到深深的惊吓。
被朱棣派去寻访张三丰的胡灐回来了,深夜急报。睡觉时从不见人的朱棣破例召见了胡灐,两人谈论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胡灐“四鼓乃出”。
朱棣命令大军急行,返回北京之后,立即召见太子、二王和太孙朱瞻基等人。
这样的家庭会议,是需要一致对外时才会有的。
“出大事了,建文没死。”
朱棣开门见山,丢出一颗大雷,雷的几个儿孙脑仁嗡嗡作响。
“此事可当真?那他究竟藏在哪里?”
朱高炽也绷不住了,率先发问。之前传回过几回建文帝的下落,但经核查都是假消息,故而他有此一问。
“他没藏,南京城破的时候,他被老仙派人接走了。如今人在河州一处牧场幽禁,据说生活还不错,还能出去骑马放风,不过周围就驻扎着塞军一个重装营。”
见惯了刀光剑影的马背皇帝朱棣,此刻牙关竟忍不住打架,他颤抖的声音影响到了诸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这是胡灐暗访十余年的结果,还是因为派出大量密探去塞国搞技术,才有人无意发现河州的草原里似乎幽居着一位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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