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随着拖拉机传来的震动,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尖叫,白不花急忙踩住刹车。
回头望时,身后被犁铧凿出的长长沟壑里,一个身穿劳改服的女子正躺在血泊里。
“杀人了,这是要把咱们都害死呢!”
一个络腮胡的劳改犯用生疏的汉文喊到,顺势就把肩上担的土筐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呼哧喘气。
其余人有样学样,跟着骚动起来。特别是穆斯林妇女,简直就是噪声发生器,拍手跺脚的,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号子,声音顿时响彻山谷。
白不花见那些人缓缓朝自己围拢,也吓的够呛。
那些劳改犯们常年从事高强度的工作,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万一发起疯来,那也不是闹的。
这时候听到几声枪响,就有荷枪实弹的看守跑过来询问情况。
就是一个女犯人干活的时候晕倒了,拖拉机手也正好走神,犁铧从女人腿上擦过去了。应该是骨折了,切开个大口子,血流的吓人,但万幸没有切断。
卫生队的人闻讯也赶了过来,用担架把女人抬走了。
看守们经验很丰富,当下吹哨子,把自己带来的小队一队队撤出了工地。当晚这些人就消失了,后来再没人见到过。
应该是被转场了,就是调到别的劳改农场。至于去了哪里,也没有人会关心。
白不花也被从工地上换了下去,这么大的工程,工伤甚至死人都是常有的,但仍然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经济责任被公司承担了,不想承担也不行,人家会从预先缴纳的保证金里扣。但那女人成了废人,接下来要养伤,还要有人照顾。
工程调度办公室调解的意见就是让白不花把女人养好了领回去。
领回去的意思是要么做老婆要么做佣人,但这个人的罪名未除,如果逃跑或作奸犯科,他白不花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白不花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回,怎么就那么倒霉呢?那女人三十大几了,都能给自己当妈了,还怎么做老婆?
“咦?等等,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啊!”
去病房探视过女人后,白不花顿时被惊呆了,别看那女人年纪大,常年劳动,但眼角连鱼尾纹都没有,竟生就一副绝世容颜!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走了多大的狗屎运。
这女人原来是东察合台汗国的王子也先不花的妃子古儿速,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打过她的主意,但此女性情刚烈,抵死不从。
要不是因为断了腿心气散了,这个姓白的小伙也叫不花,关键还眉清目秀的,她这才肯下嫁个白不花一个工人。
引洮入岷的工程喧嚣被大山隔绝,遥远的安南广宁府,有几艘大肚货船满载了货物,从锦普港缓缓驶离。
这些货船分别在福建的月港,浙江宁波港和日本的几座口岸港口靠泊。
“老板,这次有什么俏货?”
船东的伙计已经熟练租好了发卖塞货的商铺,货主往柜台后面一坐下,立即就有大大小小的商贩前来询问。
“呵呵,还真有,一会儿保准让你们开眼!”
货主抄起算盘,若无其事地波弄起算盘珠子。
不消片刻功夫,伙计们已经将样货送了过来,把货架摆的满满当当。
“咦,这什么东西?有盆,有桶,还有杯子什么的?”
“没见过,瞧着挺轻巧的,应该不是木头制的。”
“这怕又是塞人鼓捣出的洋玩意儿!”
商贩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那货主得意地笑了,指着一人道:
“您说对了,这个叫塑料,咱们老仙几十年前就预言过了,只是刚产出来。别看它不起眼儿,可结实、耐造、轻便,关键还不贵,看着吧,回头家家户户都得用这个!”
“哎!您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好不好的,得让咱们上上手啊!”
商贩听得心痒痒,使出激将法,货主撇撇嘴,打个眼色,伙计们便各自拿了几件货品给那些商贩细看。
“这东西是好啊,果然很轻巧。”
“呵,瞧瞧这个!”
“怎么还有条长虫,吓死我了,莫非这也是塑料做的?”
“这东西太多了,都挑花眼了,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是什么?”
见客人发问,有伙计笑道:“那个叫魔方,据说是咱们上师他老人家亲自发明的,你得把六面颜色全对齐了,那才有能耐呢。据说笨人和聪明人,用这小玩意儿一测就知道了。”
“是吗?快,快给我拿一个!”
“也帮我拿一个,我得知道自个儿究竟是个聪明人还是笨人。”
听说是塞音老仙搞的小玩意儿,立刻把大伙儿的兴趣点调动了起来。结果就听见摊位前面一片唰唰转魔方的声音。
货主和伙计们对视,会心地笑了。在船上无聊的时候,他们玩魔方都快玩吐了。
结果有人很快对齐了一面,但无论如何都对不齐第二面了。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笨的,想明白这一点,大家都又开心地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