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想多了,我怎么能杀你呢?快点,出事了,爹诈尸了……”福顺拉过自己大哥让他面对着堂屋,指给他看。
“真的,爹坐起来了,我想起老人说的尸变。我怕他伤害我们,就把你拖出了堂屋,看你不醒,才把你按到水缸的。”
听着自家弟弟的话,福大哥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那不是传说的事情吗?
“老、老三,你没说谎?”
“大哥,我怎么可能说谎,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
“嗬嗬嗬……”就在这时,听到屋里传来怪异的声响,二人迅速跑到跟前。趴在门口往里观望,就看到自己的老父亲伸着双手,在屋里一蹦一跳的。
“三弟,这是什么?”福老大的眼睛都快吐出来了,浑身哆嗦得厉害。老爹怎么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把自己给吃了?
“行尸……”
“什么?”
“搜神记中记载,人死在棺中,坐起自由行走……”
“老三,我们赶紧跑吧!这爹变成了怪物,会不会把我们给吃了?”听到自家弟弟说的话,福老大整个人哆嗦的厉害。上前去紧紧抓着弟弟的衣领,拖着他往门外冲去。
“不,等一会儿。把其他人都叫起来,我们两个跑了他们要是被咬,到时候我们也逃不脱。”
“看老三我的腿脚都不利索了,怎么去叫他们?”福老大面露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裤子,“裤子湿了。”
“你先出门,我就叫他们。”看到自家大哥那不争气的样子,福顺也不好说什么。把他往前一推,就冲进其他房间开始呼喊家里人。
还有一个人此时满脸惊慌,那就是福顺的媳妇。她也听到了二人的喊叫声,但是她浑身哆嗦的厉害。缩在角落里,浑身使不上力气,根本就站不起来。
随着屋里的嗬嗬嗬声越来越近,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双腿不争气,根本走不动,只能手脚并用在地上往前爬行。
家里的孩子这些日子熬得双眼通红,刚睡熟就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他们急忙睁开眼睛,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冲出了屋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福顺。
“三叔,怎么了?”
“快,你爷爷变成行尸了,快跑,别在这里逗留。”
“三叔,你说什么?”这是老大家的儿子,他还有些头脑不清醒。还想再问一遍,突然他瞳孔放大,嘴唇哆嗦,“行、行尸……”
下一刻他也顾不得其他的,甩开门就直接冲了出去。
其他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都被他叫了起来,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惊慌。
有些孩子还算镇定,跌跌撞撞地朝外冲去。有些孩子满脸惊惧,别说走路了,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愣着干什么?你们想找死啊?”
福顺看着那一群呆头鹅,又气又急,也顾不得其他的,抓着孩子的衣领就往外拖。
有些孩子在福顺的怒吼声中清醒过来,飞也似的朝外逃去,有些孩子已经吓得瘫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落在屋里的青石板上,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院中软成一滩泥的福家人面露惊恐,张嘴就准备呼喊,但被旁边的人用力给捂住了嘴。
“别叫别喊……”
“嗯嗯……”被捂住口鼻的人用力点了点头,在福顺和其他人的拖拽下,好容易跑出了院门。
福顺看着院门紧紧关闭,才依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就在这时,听到自家大哥急切的声音 ,“老三,娘的尸骨还在里面呢!”
说着就准备去推门,福顺气得火冒三丈,跳起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今个要敢把这扇门推开,我们几个人就会被活活咬死,你信不?”
“可我们要是不把娘的尸骨给弄出来,如果老人家的尸骨遭到了破坏,会不会被世人唾骂?”
看着自家大哥那倔强的样子,福顺指着家里的几个孩子破口大骂,“你要娘的尸骨还是要你的骨血,你自己选择。”
“爹……”
“相公……”
看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孩子,还有泪流满面的妻子,福老大咽下了想说的话。握紧拳头狠狠地捶在墙壁上,低着头,两行泪从他眼角滑落。
“大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现在的情况只能顾活着的人。”
“至于娘,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回来为娘磕头赔罪。”福顺也是伤心不已,但是他不能为了娘的尸骨拖上全家人的性命。
“老三我懂,只是我有些接受不了罢了,你带着我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别在这耽搁了。”
“好……”
“砰——”福顺刚应下就听到门板破裂的声音,只见他们家的老爷子身穿寿衣,伸着胳膊在那里蹦蹦跳跳。
“啊……”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看到这惊恐的一幕,突然惊叫出声,吓得旁边的人急忙伸手就捂他的嘴巴。
福顺和自己的大哥看到这一幕惊恐万分,但是还强忍打起精神朝后边的人大吼,“走啊,快跑啊!”
“啊……”
两个妇人连拖带拽着几个孩子,拼命地朝前狂奔。
那行尸好像有了听觉一般,动了动耳朵,径直朝着这边追了过来。
“站住,你不要往前行了。爹,你醒醒,那可都是你的后代子孙……”福顺和自家大哥拦在老父亲的面前,又哭又喊,只是无济于事。
只见老爷子的手指甲已经快戳到他的面容上了,福顺和自家大哥没法子,只能朝后退去。
虽然他们的速度越退越快,但是也制止不了他们父亲有些发狂的形势。
“大哥,这样不行啊!再等会儿我们就拦不住他了,家中的孩子也会被他给追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长指甲,福顺的脸色清白一片,没比他死了几天的爹好上多少。
“可怎么办,我们要是不拦着,他蹦的会更快。”福大哥现在六神无主,全然没了主意,看着自己的弟弟满脸的悲切。
“找东西,找东西拦住他,实在不行……”福顺看着自己的父亲用力闭了闭眼,咬牙说出了一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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