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什么被盯着夸过。
好像也有,红河村的李红和陈沐葶有两次吃着饭就突然这么夸她。
想到她们,岁妤还有点期待她们起床看到自己给她们留了一兜子好吃的时,会是什么表情。
岁妤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再次强调,“说了不要再叫我陆夫人啦。”
她早在陆晓花第一次这么称呼她的时候就反驳了,但陆晓花坚持,陆书记的媳妇,就应该叫陆夫人。
岁妤说不过犟死理的她。
果不其然,陆晓花五官往下耷拉,活像只湿了毛的狮子,连她看起来有点硬气的五官都变得纠结起来。
“陆书记说了......不不不,是我自己想要叫你陆夫人的。”
陆晓花谨记救命恩人的话,坚决不出卖陆琛的小心思。
岁妤挑眉,不动声色挖坑,“那你什么时候很想很想叫我夫人呢?”
“在人多的时候,要大声喊出来!”陆晓花信念坚定。
瞧着几分憨傻之余,全是认真。
岁妤甚至都不好说什么怪她的话来,要怪,也只能怪给她下命令的陆琛。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琛一开始说得好听,还不是想要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妻子了。
还好他不在京市住,也不在京市工作,最多一两个月见他一次,也就足够了。
比起陆琛,岁妤更喜欢和陆晓花待在一起。
陆晓花嘿嘿笑,到了新的城镇,拿着介绍信开出招待所房间后,带着岁妤暂时休整。
陆晓花啃着岁妤递给她的大白馒头,嗷嗷哭,“难怪陆书记要和您结婚,你们俩都是好人。”
岁妤有点招架不住,“怎么又和陆琛扯上关系了?”
这两天陆晓花都没和她聊过陆琛什么,怎么这会儿一个馒头就......就这么真情流露?
陆晓花抹眼泪,借着手遮挡眼睛里那点奸计得逞的光,“陆书记救了我们整个村的人,您也不嫌弃我是个农村人,还给我吃大白馒头,俺高兴。”
一激动,陆晓花就开始冒家乡话。
半拼半凑,岁妤算是能勉强听懂。
原来陆晓花就是邶省边鸽村人,和红河村,一个在邶省最北边,一个,在邶省最南边。
她们那儿以前闹过洪灾,是陆琛带着人冲锋在一线,和阎王抢人,调物资救伤者......
陆晓花早被送出去当兵,恰好是那次救灾调回来的连队一员。
她救村里人差点没命,是陆琛救了他。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但陆晓花讲故事的能力实在是太高超,洪水浪打过来的惊险都渲染得无比压抑,让岁妤不自觉就跟着她的话去想象。
岁妤瞪大眼睛,被子捂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看着在对面床躺着的陆晓花。
“我一口水呛到,沙子脏水顺着我的喉咙往里灌......诶,到九点啦,夫人您得睡觉了。”
陆晓花讲故事戛然而止,突然一下抬起手腕看手表,朝岁妤笑嘻嘻露出一口大白牙。
等岁妤再一眨眼,她——睡着了。
不打呼,不磨牙,但是,睡着了!
岁妤一口气憋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从红河村回京市,为了让岁妤更舒服,她们是一路开慢车回去的。
开了足足小半个月。
岁妤丝毫没察觉,在陆晓花讲故事贯穿整个行程的这十来天,她半点没想起周彦,反倒是对陆琛起了不小的兴趣。
对这个印象里只是一直拆她台的讨厌鬼,诡异地有了另一种正面形象上的认知。
远在邶省处理最后交接事务的陆琛打了个喷嚏。
“陆书记这是感冒了?我这儿有个老中医开的方子,合理就好,要不要试试?”
陆琛摆摆手,“谢了,应该......是有人想我了。”
他眼角含笑,似乎想到什么,手上整理资料的动作速度更快。
旁边打下手的副官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暗自腹诽,也难怪陆书记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省委书记。
据他所知,陆书记打结婚报告的媳妇不算有很深的感情基础,陆书记就派了专门做过敌特心理训练的陆晓花去攻克夫人的心。
专业玩心理的,化解都人对陆书记的心防,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况且陆晓花那副憨傻直爽的傻大妮形象,谁会觉得她还是个回回把犯人审得痛哭流涕的奸诈......英雄人物啊!
高,实在是高!
副官默默给自己上了一课,决定朝陆书记看齐,争取也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陆琛倒是不知道他这个副官想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垂眸笑得开心。
时间倒回至几天前岁妤刚离开的那天中午。
“嘶......”被敲门声吵醒的周彦捂着脑门,脑子晕晕沉沉的像是喝醉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伸手去摸,没摸到熟悉的温度,床铺都是凉的。
抬眼看向窗外,天光大盛。
赫然已经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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