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殿中，月光如水。
暗紫色的光芒透过穹顶的琉璃窗洒落，将黑色石桌映照得如同墨玉。
五大军团的统帅、十五界的界主、九部三十六司的主事，全部到齐。
黑压压的人群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回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座上的那个人身上。
冰澜坐在王座上，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几缕暗金色的发丝在额前微微飘动。
他的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圣地联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和预计抵达时间。
这是他根据天机司的情报亲手绘制的，每一条路线、每一个节点都精确到了极致。
“都到齐了。”
冰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修罗王战无极坐在左手第一位，面色平静但眼中燃烧着战意。
幽冥帝君坐在右手第一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骨魔老人、炎魔皇、夜叉王、罗刹女、乾达婆主、紧那罗主、摩呼罗迦主、大鹏王、鲲鹏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凝重，但坚定。
冰澜站起身，走到星图前。
“圣地联军，六十万，六位神王。
太虚圣地两位——太虚元君、太虚真君。
万妖圣地两位——妖皇玄、妖皇天。
剑道圣地两位——剑无心、剑无痕。”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点出每一个神王的位置。
“三千大宗凑了五十万杂牌军，加上三圣地自己的精锐，共六十万。”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这是我们的生死之战。打赢了，神朝从此站稳脚跟。
打输了，所有人都会变成虚无裂隙中的尘埃。”
大殿中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六十万大军，六位神王，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但沉默只持续了三息。
修罗王战无极第一个站起来。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胸口还有未愈合的伤口，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坚定。
“主上，我修罗族愿为先锋！”
冰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战无极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冰澜。
“修罗族从不怕死。圣地联军想打，就让他们打。修罗族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幽冥帝君也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走到战无极身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但有力。
“幽冥界的兄弟们，早就想跟圣地干一场了。三百年的流放，三百年的屈辱，是时候算算账了。”
骨魔老人第三个站起来，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兴奋。
“神帝，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打群架这种事，老骨头最拿手！我的骷髅军团，早就想尝尝神王的血是什么味道了！”
炎魔皇站起来，暗红色的鳞甲上火光闪烁。
“炎魔军，愿为神帝赴死！”
夜叉王站起来，深蓝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夜叉军，愿为神帝效命！”
罗刹女站起来，紫黑色的长袍在无风中飘动。
“罗刹军，随时可以出战！”
乾达婆主、紧那罗主、摩呼罗迦主、大鹏王、鲲鹏主，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单膝跪地。
“属下愿为神帝赴死！”
“属下愿为神帝效命！”
“打！跟他们打！”
大殿中，请战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海浪拍打礁石。
十五界的界主、五大军团的统帅、九部三十六司的主事。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战意。
冰澜看着跪在面前的将领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右手。
大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起来。”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众将起身，各自归位。
冰澜走回星图前，手指在联军的行军路线上划过。
“联军从瑶池出发，经过太虚边境，穿过万妖外围，进入虚无裂隙，最终抵达逆天城。这条路线，有三个关键节点——”
他的手指点在第一个节点。
“断魂峡，太虚边境。峡谷狭窄，两侧悬崖，适合伏击。联军前锋预计三天后到达这里。”
手指移到第二个节点。
“枯骨原，万妖外围。平原开阔，但地下埋藏着远古战场的煞气，可以引爆。”
手指移到第三个节点。
“死寂星域，虚无裂隙入口。虚空乱流密布，可以设下幻杀大阵和音杀大阵。”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我们不跟他们硬碰硬。
六十万大军正面冲锋，我们打不过。但虚无裂隙是我们的主场，那里的空间乱流、法则裂隙、陨石带，我们比他们熟悉一百倍。”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这一战，是消耗战。不是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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