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弗蕾拉!
而且,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刻意散布在周围的侦查魔力丝线,方向明确地、正在快速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赶来!
几分钟后,冰棺那半透明的壁垒外,一道曼妙的身影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
她似乎完全无视了周围可能存在的雾兽威胁,也无视了凛冬魔女留下的极寒领域那足以冻结灵魂的低温,就那么施施然地走到了这里。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紫色劲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一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更加明艳。
此刻,她正隔着冰墙,笑盈盈地看着里面的梁羽,眉眼弯弯,带着一丝促狭和重逢的欣喜。
“嗨~小男人,好久不见~”
茵弗蕾拉的声音透过冰层传来,带着一丝揶揄和轻松,仿佛她不是来危机四伏的野外找人,而是来郊游踏青一般。
然而,梁羽在看到茵弗蕾拉那张笑脸的瞬间,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在这种地方遇到她——随即,却迅速换成了一副嫌弃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少来这套。你那点套路,还是跟我学的吧?”
他模仿着茵弗蕾拉惯用的那种带着点慵懒和挑逗的语气,抢先一步说道:
“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然后再来几句嘘寒问暖,顺便套我的话?”
被梁羽毫不留情地当场拆穿了剧本,茵弗蕾拉脸上那刻意摆出的妩媚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显然也是个脸皮极厚的主儿,丝毫没有觉得尴尬。
她轻笑一声,抬起手,仿佛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保护他的那坚固的壁垒,在她指尖触碰的位置,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涟漪,随即裂开了一道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茵弗蕾拉提着裙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入口在她身后悄然闭合。
她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凑到梁羽面前,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到梁羽脸上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紧紧地盯着梁羽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呢喃:
“那……你想我没?”
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混合着茵弗蕾拉身上特有的、如同夜晚盛开的某种魔性花卉般的香气,让梁羽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手掌直接按在了茵弗蕾拉那张快要贴上来的脸上,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的脸推向了一边。
“没有。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梁羽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推开一只过于热情的大型犬。
被推开脸的茵弗蕾拉也不恼,反而顺势抓住了梁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将其拉到自己的鼻子下方,像一只真正的小狗一样,皱着鼻子,仔细地嗅了嗅。
然后,她那一直带着笑意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严肃。
“你身上……”
她盯着梁羽,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怎么沾了那么多光明教会那群人的臭味?
还有……一股很淡、但很纯粹的冰寒气息,像是……凛冬那个老女人的味道?”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显然对梁羽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与光明教会和另一位魔女产生了交集,感到有些在意。
梁羽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露出一个带着点神秘和恶趣味的坏笑。
他晃了晃被茵弗蕾拉抓住的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一些,用一种“我有大秘密要分享”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
“你先别急着问这个。
我这里有‘惊喜’要给你,而且不止一个。
你准备先听哪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努了努光明圣城的方向,意有所指: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外面那些雾气和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是‘灾厄’的气息吧?
当初好像远远地被它‘看’过一眼,那股感觉,我可是记忆犹新。”
茵弗蕾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外面,随即回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当我傻”的鄙视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梁羽:
“你说的‘惊喜’,该不会就是指外面那些雾气和雾兽吧?
拜托,我在来找你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
也知道灾厄在这附近。
这算哪门子惊喜?
这分明是天大的麻烦好吗!”
被茵弗蕾拉无情地拆穿和鄙视,梁羽脸上那故作神秘的坏笑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第一个“惊喜”确实失败了。
“咳咳,那个不算,重来重来。”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松开茵弗蕾拉的手腕,转身,从冰床旁边,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由晶莹剔透的玄冰雕琢而成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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