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大伯娘双双瞪大眼睛,桌边的堂哥沈峰、堂妹沈木影、堂弟沈家宝更是吓得瞬间僵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满脸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往日唯唯诺诺、任打任骂、从不敢反抗的沈书意?
今日是撞了什么邪,居然敢当众掀翻家里的饭桌,公然顶撞长辈!
短暂的错愕过后,大伯沈建仁瞬间恼羞成怒,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抄起墙角粗硬的扁担,目露凶光,咬牙怒斥。
“反了你了!真是翅膀硬了!我今日就替你死去的爹娘,好好教训你这个野丫头!”
扁担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着沈书意身上挥来,力道凶狠,毫不留情。
换做从前的原主,定然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求饶。
沈书意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拽住身旁两个弟弟妹妹的小手,带着他们侧身利落躲开,快步朝着院子中央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刻意让左邻右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伯!你打吧,正好让全村邻里、让村长都来评评理!”
“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一家是如何苛待我们的,日日不给饱饭,百般辱骂磋磨!”
沈建仁手中的扁担瞬间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嘴里叫骂着。
“白眼狼!”
“你个白眼狼,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一顿。”
一旁的刘氏更是心头大骇,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一家平日苛待三个孩子本就理亏,都是背地里偷偷做的龌龊事,若是今日当众闹大,传去村长和邻里耳中,他们一家定会被全村唾骂,落得个刻薄寡恩、欺压遗孤的恶名,往后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
刘氏连忙扑上前死死拉住暴怒的沈建仁,急声劝阻:“别打了!你快住手!别闹大!”
院子里风渐起,眼下是午饭时刻,周遭已经隐约传来邻里好奇探头的动静。
刘氏心底又慌又怕,连忙放软了语气,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咬牙道:“行了行了!不过是个鸡蛋的小事,我们不计较了!这事就此算了!”
沈书意牵着两个小家伙稳稳站定在院子中央,没有半分退让。
她抬眸直视着脸色难看的两人,“怎么能算了呢,我们姐弟三人在这里受了那么多苦,你们一句算了就完事?”
“那你想怎么样?!”刘氏面色铁青。
沈书意,“今天我们姐弟三人,要搬回自家住。”
这话一出,沈建仁和刘氏脸色骤变,想都没想便厉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沈书意父亲留下的那栋青砖房,宽敞干净,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房子。
夫妻俩早就盘算好了,打算把这宅子留给大儿子沈峰日后做婚房,早已视作自家囊中之物,怎么可能拱手还给三个没爹没娘的小崽子?
沈书意将两人眼底的贪婪与算计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大伯,大伯娘。你们确定不放我们走?”
“那我今日便好好跟村长、跟全村人说说,昨天我摔伤脑袋,血流不止、昏迷不醒,你们身为长辈,冷眼旁观、见死不救,不肯请大夫诊治,任由我自生自灭的所作所为。”
“欺压遗孤、草菅人命,这笔账,咱们不妨好好算一算。”
刘氏瞬间脸色惨白,心底彻底慌了神,她梗着脖子,“我们不是给你上药了嘛?家里穷,哪里有钱请大夫!”
“没钱?那三两抚恤银,还有一百斤大米不是钱?还有我娘留下来的银子,至少有十两吧?全部都被你们拿了。”
“我的命就不是命,你算哪门子的亲戚!”
“死丫头!”沈建仁气得又要打人,刘氏连忙死死按住他,飞快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急声道:“让他们走!先让他们搬回去!”
“闹大了,影响阿峰的婚事。”
她心里打得精明算盘,三个半大的孩子,无粮无钱、无人帮扶,那老宅空空荡荡,根本没法过日子。
用不了几日,他们熬不住自然会灰溜溜、乖乖地自己跑回来求收留!
到时候,这三个小崽子只会更听话、更好拿捏!
沈建仁被妻子死死按住,看着一脸倔强的沈书意,终究是咬牙强忍下怒火,不甘地松了口,默认了他们搬离的事情。
沈书意冷哼一声,带着小南和小云收拾东西。
刘氏连忙示意自己的女儿,“木影,你去瞧着,别让她拿了咱家的东西跑。”
沈木影点头离开,边去杂物房,边想。
太奇怪了。
以前打骂都不吭声的沈书意怎么突然就那么有主意了,还要带着弟弟妹妹回家。
她觉得很不对劲。
难不成是撞破了脑袋,决定不忍了?
沈木影想到自己穿越的事,当时这具身体的原主失足落水,醒来就换了她。
难不成沈书意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沈木影蹙起眉头,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天命之女,如果沈书意也是穿越者,那算什么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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