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尘子那饱含愤怒与苍凉的质问,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却未能得到预期的回应。
永夜的瞳孔中,纯粹的战意如岩浆般沸腾。
“本座来此,就不是为了跟你废话的。”
永夜的声音冷硬如万载玄铁,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每一位化神修士的心头。
他目光如炬,牢牢锁定秽尘子。
“既然不想聊,那就打过再说!打服了,自然什么都好谈!”
能臻至化神之境者,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历经数劫、于亿万生灵中脱颖而出的绝巅人物?
他们早已超脱了凡俗礼法的束缚,信念坚如磐石,道心通明剔透。
言语在这种层面的对峙中,往往显得苍白无力,尤其是涉及根本利益和道统之争时。
想要让一位执掌一州圣地、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牌强者低头,唯有最直接、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力量。
用绝对的实力,才能砸开坚壳,逼出实话,或者……逼出底线。
话音未落,空间已然被波动。
永夜的身形在原地模糊、坍缩,下一瞬,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壁垒的幽暗流光,其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率先向秽尘子发难!
这一动,永夜真意如同潮水般向前蔓延,试图将秽尘子及其身后的墓山先行纳入他的“永恒黑夜”之中。
几乎在他动身的同一微秒之内,早已气机牵引、蓄势待发的贪洲黑焚烧宗修士——血溟老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
他周身缠绕的黑色火焰猛然暴涨,“黑焚真意”冲天而起,将他映衬得如同一颗刚从熔岩核心剥离出来的黑色灾星。
他没有丝毫犹豫,裹挟着焚天灭地的威势,紧随永夜之后,悍然冲出。
他的目标明确,就是要以最爆裂的火焰,灼穿秽尘子的防御,焚化那令人作呕的秽气。
而玉蟾老妪,她见状,伸出纤纤玉指,姿态优雅地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慵懒与嗔怪,仿佛在抱怨不解风情的同伴。
“这两个莽夫,性子也太急了些,也不等人家把话说完,真是……”
然而,她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的理智。
话音尚未完全消散,她的动作却已如鬼魅般展开。
真意在她周身流转交织,使得她的身影变得如梦似幻,虚实难辨。
下一刹那,她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侧翼,与正面强攻的永夜、侧翼猛击的血溟,隐隐形成了最稳固也最致命的三角合围之势。
三位邪宗巨擘,心意相通,配合默契。他们身后,以杨灵为首的三位化神初期修士,亦同时而动。
毫不留情地向着那片沉寂的墓园倾轧而去!这股联合气势之强,使得墓园上方的天空瞬间黯淡,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面对邪宗如此果断且强硬的发动。
正道联盟的代表的璃殇仙子,她看着邪宗众人的动作,绝美的面容上无悲无喜,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只是微微摇首。
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位正道化神修士的耳中。
“邪宗行事,果然只凭一时意气,罔顾章法。”
“然而,秽堂之事,关乎苍蓝界安定,非其一宗之私事。诸位同道,邪宗已动,无论其目的为何,我等亦不能坐视秽堂含糊其辞。随我出手,务必逼出秽尘子一个明确的交代!”
“谨遵璃殇道友之令!”
身后,来自七大正宗的化神修士齐声应和。
邪宗的诡谲狂放不同,一道道中正平和、或炽热、或厚重、或锋锐、或生机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如同七道颜色各异的擎天之柱,虽属性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浩大与威严。
这股正气凛然的洪流,与邪宗的狂放气息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因共同的目标——逼迫秽尘子,而奇异地联合起来,如同巨钳的两端,狠狠压向那背靠墓山的单薄身影。
九位化神中期!
算上他们身后紧随的、包括杨灵在内的初期修士,足足近二十位站在苍兰界顶端的化神存在!
这股力量若是毫无顾忌地爆发,足以在短时间内倾覆一州之地,改写一方大域的格局!
此刻,他们那交织着毁灭与探究意味的庞大气机,却如同无数无形的枷锁,同时精准地锁定在那一人身上。
背靠斑驳墓山,手持破旧扫帚,衣衫褴褛,看似垂垂老矣的秽尘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心神摇曳、未战先怯的恐怖围攻,秽尘子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眸中,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厉芒与决然。
他干瘦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仿佛一柄尘封已久、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剑。
他将手中那柄看似随时会散架的破旧扫帚,往身旁浸染了无数岁月污秽的土地上重重一跺!
“既然诸位执意要战,欺我秽堂无人,欲毁我圣地根基……”
秽尘子的声音不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金铁摩擦般的铿锵与嘶哑,一股难以言喻的惨烈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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