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更离谱，小孩认字第一课不是“人之初”，是“汤城”。
有人拿他照片贴门上当门神，说是贴了能旺财。庙门口的地摊上，摆的不是关公，是汤城的陶土像，金灿灿的，还带LED灯带。卖得比煎饼果子还火，一天卖出去三百多个。
网上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他是天庭派下来的财神爷，下凡历劫，熬满八十一个坎儿，立马回宫升职。
还有人说他当年偷了玉帝的金元宝，被贬人间，得连着转十世，赎完罪才能回老家。
最搞笑的是，俩大叔在公园下象棋，为他到底是文财神还是武财神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动手，最后报警。那视频传开后，全网笑疯了，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房产中介更是逮着机会狂加价。
“这小区？汤首富住过三年！三房两厅，八十万起——不贵！财神待过的地方，风水旺得能吐金子！”
结果深城上下，连公厕旁边的老破小，都被说成“汤城旧居”。
没人敢不信，因为——谁不想沾点财气？
汤城自己一开始真没当回事。
他觉得有钱就有钱呗，关别人啥事？网友骂两句，夸两句，过一阵子就该干啥干啥了。
可他没想到，国人把他登顶世界首富这事儿，当成了一场民族仪式。
不是一个人的胜利，是整个华夏的翻身仗。
以前美国人说我们穷，说我们技术烂，现在呢？汤城一把干翻他们，抢了首富头衔。
老百姓心里那口气，终于出来了。
“龙腾手机把芯片弯道超车了，下一步就是汽车！”
“他两年就登顶，咱们超越米国，最多五年！”
“这不是首富，这是咱的国运代言人！”
网上的帖子刷爆了，评论区炸得像过年放鞭炮。
“十年？太慢了，我看三年！”
“锋哥牛逼，开挂的人生真不是吹的！”
“赶紧喊爸爸！首富爸爸保佑我买彩票中奖！”
连海外的留学生都变了。
以前在宿舍，老外瞧不起他们，一口一个“China cheap”。现在倒好，人家主动来搭话：“哎，你哪儿人？深城？卧槽，你跟汤首富是一个地方的？！牛啊！”
有女生一开口就说：“我老家和汤城是同一条街的。”声音挺大，像生怕别人听不见。
龙腾集团总部外头，每天停着二十多辆直播车，扛着长枪短炮，就跟拍电影似的。
员工们走路都带风，说话嗓门都高了八度。
“今天我买的矿泉水，是汤总同款！”
“老板刚发了福利，汤总说员工都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臧小花早早就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接受采访，立马走人。不然真能有人当场直播，把汤城家的猫都拍成“财神灵兽”。
汤城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明天都能上热搜。
“首富穿灰袜子，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用的钢笔是意大利手工，价值二十万！”
“他吃早餐喝的是有机燕麦粥，营养均衡又养生！”
手机里全是他的影子，连打个嗝都能出图。
杨老板瘫在沙发上，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盯着天花板发愣。
她不是没靠近过他。
那时候天天伺候，嘘寒问暖，做饭洗衣，连他咳嗽一声都吓得一哆嗦。
她以为，只要够温顺，够懂事，他就会多看她一眼。
结果呢？一句话说岔了，立马扫地出门，连句“再见”都懒得说。
她现在才懂，他不是不懂感情。
他是压根没把感情当回事。
在他心里，钱才是唯一的温度，事业才是唯一的心跳。
她算什么？不过是饭后消遣的一道甜点。
甜过了，就该扔了。
她后悔吗？
当然后悔。
但后悔有啥用？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如果当初”。
外界都传疯了，说龙腾集团要崩，汤城也得彻底完蛋，欠下一屁股烂账，下半辈子都别想翻身。
在这种节骨眼上，想跑路，谁能说她不对？
可惜啊，杨老板自己瞎了眼，选了条最蠢的路。
要是她当时咬牙留下来，不甩手走人，现在怕不是早成了人上人。
光是这份熬过风浪的陪伴，汤城也不会再把她当棋子使。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
想到这儿，杨老板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又酸又疼。
她低头，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里面，正跳动着一个新生命。
“老板，该走了，飞机就剩一小时。”经纪人拎着两个包，轻声催。
“你这趟去国外生孩子，风险真不小。记者是躲开了，可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何苦呢？你跟汤先生都散了，不是吗？”
经纪人叹气，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女人最怕生孩子，体型回不去是一方面，更狠的是——一走就是一整年，大屏前的位子早被人坐得结结实实，再回来？饭都没得吃。
“呵呵，”杨老板笑了，笑得有点空，“我和他，连手都没牵过，谈什么分手？是我自己贪心，想靠他往上爬，结果遇上点风浪，就吓得逃了。怪得了谁？”
她说完，摇摇头，眼底的光像是灭了。
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提走的事，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幸好，没人知道汤城身边有过谁，更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牵过什么线。
如今圈里人见了她，还是低头哈腰，叫一声“杨姐”。
可要是他们知道——汤城不要她了，连孩子都不认。
那明天，怕不是满地的刀子等着她。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选了出国。
至少，那儿能安静点，能让她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
于是，她和经纪人上车，直奔机场。
一路顺畅，连红灯都没碰上。
半小时后，候机厅到了。
俩人行李少得可怜，打算到了那边再买。
杨老板戴着超大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手里攥着登机牌，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绳。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没说话，转身排到了检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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