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的被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至少对于李承乾来说,省却了很多的麻烦。
但从深层次的角度来讲,这一切似乎有些太过于顺理成章。
这一切按部就班却又偶有波折的过程,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推动,可是却无人在意,结果不是很好吗?
至少许敬宗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自忖素有谋略的老家伙,从几个微妙的节点看出了某些意味,可他并未到处大声嚷嚷。
只因他也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李承乾的布局,还是某个“佞臣”的手腕,或许也有可能是某个老阴人也说不准。
深谙明哲保身的许敬宗,自然知道杨修的下场 ,有时候展现自己的敏锐,往往是最不敏锐的行为。
……
相州殷墟魏王别院。
此地经过麒麟卫五百锐士两个时辰的休整,大致已经恢复了原样,除了门口的两株珊瑚树替换成了两棵树之外,甚至看不出来经过了一场鏖战的痕迹。
这两棵树很有意思,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一模一样,且同样中轴对称,也算是难为了麒麟卫。
此战,麒麟卫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形成了一定的战机延误,虽说不至于完全没有功劳,但即便是往好了说,也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五百余贼众,麒麟卫只是消灭了一百多喽啰,完全没有展现出应有的风采,也让麒麟卫的战力,在李承乾心目中只得了一个中平的印象。
怪便怪在,以崔尧为首的三位沙场宿将,风格太过奔放。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有小股精锐,便冲垮了敌人的屏障。
麒麟卫优则优矣,然则,一来时机上的把握出现了问题,二来跟在崔尧等人后边,也显得平庸了许多。
“这不是麒麟卫的问题,虽然他们的主要科目是反恐以及渗透,但反恐这个概念还是太过抽象。
对于他们而言,条条框框的束缚不利于他们的发展,因此,我以为普通的军法不再适用于特殊部队的应用。
针对他们,应该有更加灵活的规则才是。”
崔尧坐在窗台上,随性的说道。
李承乾坐在阁楼上唯一的躺椅上,翘着脚,神态很是闲适。
他从杨续业手中接过酒壶,一边拔掉塞子,一边质疑道:“是制度的问题?”
程处默与崔韬二人盘膝坐在角落里,垂着头,一言不发。
崔尧想了想,便道:“我觉得是心态的问题。”
李承乾未置可否,抬了抬手:“试言之。”
崔尧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道:“以今晚的行动为例,麒麟卫并非是没有独立解决麻烦的手段。
方才的战后总结报告,我都看过了,除了极个别隐藏较深的暗哨没有探明之外,主要火力点以及要害之处,皆有标注。
这就证明了他们的探查工作没有毛病!
我等不也是没有发现吗?然则此事并不影响大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小手段或许会造成一点阻碍,但对大局没什么根本性的影响。”
李承乾反驳道:“斥候的常规手段并不能证明你的特种兵理念的,优秀的斥候,在大唐军中随便找找,便能搜罗出很多人。”
“我同意这个观点,但是斥候的职责是为了大军的整体战略服务的,与特种作战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可是,斥侯在某些时刻,也是能够左右一些战局的,这一点你并未说明。”
“影响战局的行为,多来自于统帅的决定,而非斥候的自主行为,我这样说,不为过吧?”
裴行俭与薛礼纷纷点头,在常规队伍中,斥候的行为是受到将帅约束的,并不能伺机而动,至少不能与上级的指令相左,这一点在军中尤为忌讳。
崔尧接着说道:“今夜的行动就很明显,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枭叫,而在于战机的把握问题上。
当然,枭叫的差错,主要出在我身上,是我的命令有些过于想当然了,没有考虑到这地界当真有这么多夜猫子。
说回麒麟卫,他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不敢违抗,或者说对于上层的命令太过较真……”
李承乾摇头:“非也,服从命令乃军人之天职,你我的师父曾经再三说过这个理念,连父皇都认同的观点,在朕看来,便是金科玉律。”
崔尧搓了搓手,思忖了一番,才道:“服从命令自然是对的,但是与特种作战的问题并不冲突。
还是那句老话,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才是。”
“呵呵,又来说你的矛盾论了,不过当年也只有你最清楚这个理念,今日不妨借着这个示例,好好说说吧。”
崔尧无声的笑了笑:“主要矛盾便是,今夜的作战是为了什么?
解救魏王是整个行动的核心,对不对?”
李承乾点头。
“解救魏王是整个问题的关键,围绕着这个行动,所有的安排都是以此来展开。
某家最初的想法便是以我们的微服护卫队和麒麟卫合力展开这场行动,因此才有了回合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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