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岳云传令:
一万五千精锐整装待发,明日开拔长安!
裴元庆、严成方、狄雷三大锤将随行,岳云亲自统帅,诸葛亮坐镇中军参谋。
吕布率一千铁骑为前锋,先行开道。
洛阳城防交由赵云率三千守军负责。
………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一万五千人,沿着官道向西行进。
队列绵延数里,旌旗蔽日,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芒。
马蹄踏在黄土官道上,扬起滚滚烟尘。
步卒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运转。
沿途经过的村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汉人军队!
军容整肃,盔甲精良,旗帜鲜明,却又秋毫无犯,既不骚扰百姓也不劫掠财物。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跟在队伍后面跑了好远,被大人拽回去还依依不舍地回头张望。
有老人跪在路旁,口中喃喃:
“汉人的军队……汉人的军队回来了……”
第四日午后,长安城外。
长安城头,当值士兵最先看到了西面官道上扬起的尘土。
起初只是一线灰黄的烟尘,仿佛远处的山丘在燃烧。
但很快,那烟尘越来越大,越来越浓,伴随着隐隐的闷雷声,那是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的声音。
“敌袭!敌袭!”
士兵嘶声高呼,城头警钟长鸣。
司马模、杜预、张辅等人闻讯疾驰上城。
当他们站在城头朝西望去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官道上,一片玄黑的钢铁洪流正在滚滚而来。
旌旗蔽日,那一面面玄底金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巨大的“燕”字,铁画银钩,仿佛要破旗而出。
铠甲折射着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原野映得一片暗金。
前排是盾牌手,每人持一面与人等高的铁皮盾牌,盾面上漆着黑色的燕纹图案。
盾牌手身后是长矛手,矛尖林立如森林,在夕阳下闪着点点寒光。
再往后是弓弩手和骑兵,骑兵列在两翼,战马雄健,骑士个个身姿挺拔。
整支军队行进时无声无息,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
长安城头,一片死寂。
梁综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这得多少人?”
张辅咽了口唾沫:“至少一万五。”
“一万五……”
荀藩喃喃道:“洛阳那边还有数万……这大燕,到底有多少兵马?”
麴允面色惨白,没有说话。
他昨日还在大谈名节大义,此刻望着城下那片钢铁洪流,忽然觉得那些话有些苍白。
司马模扶着城垛,手指攥得发白。
他镇守关中多年,见过胡虏的骑兵冲锋,见过晋军的阵列推进,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种整齐划一的肃杀之气,那种沉默中透出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一个词!
不可战胜!
城下的燕军在距离城墙一里处停下列阵。
一万五千人如同一人般同时止步,队伍没有丝毫散乱。
前排盾牌手蹲身举盾,长矛手将长矛架在盾牌缝隙中,弓弩手在后排张弓搭箭。
骑兵在两翼缓缓移动,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突击路线。
整个列阵过程,安静得令人胆寒。
点将台在城下列阵完毕后,三骑从阵中缓缓而出,向城门方向走来。
为首那人骑着一匹高头白马,身着青袍,头戴纶巾,手持羽扇,面容清癯,眉眼温和却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睿智。
他在距离城门五十步处勒马,仰头望向城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下,大燕军师,诸葛亮!奉大燕皇帝之命,前来拜会南阳王及关中诸位!”
“诸葛亮”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城头炸响。
杜预浑身一震,他死死盯着城下那个青袍身影,瞳孔骤缩。
张辅更是失声惊呼:
“诸葛亮?哪个诸葛亮?”
梁综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还能是哪个诸葛亮!你忘了昨晚吕布说的话吗?他说大燕从另一个世界来,若真是如此,那……那这诸葛亮,莫不是百年前那个诸葛武侯?那个蜀汉丞相?”
荀藩面色惨白,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司马模也是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城下那个青袍男子。
如果说吕布的出现还能用“巧合”或“有人冒名”来解释,那诸葛亮呢?
百年前的蜀汉丞相,六出祁山,北伐中原,名垂千古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城外那人,那羽扇,那姿态,那从容不迫的气度,确实与史书中描绘的诸葛亮别无二致。
城头一片哗然。
士兵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他们大多没读过多少书,但诸葛亮的鼎鼎大名,是他们从小听过的,那个智慧如海的丞相,那个鞠躬尽瘁的忠臣,那个在戏文里被传颂了近百年的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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