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龙城,朔风凛冽。
城头已经换上了崭新的玄色战旗,金色的“燕”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绸,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翘首以盼。今天是燕王班师回朝的日子,也是大燕即将迎来新纪元的前奏。
午时三刻,北门外烟尘滚滚。九万大军凯旋而归,玄甲映日,长戟如林。张世豪立马中军,白龙驹迈着矫健的步伐,踏过护城河上的石桥。身后,岳云、裴元庆、严成方、狄雷四大锤将一字排开,八柄大锤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燕王万岁!大燕万胜!大燕万胜!”
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将手中的花瓣抛向空中。这座曾经是北疆边塞的小城,如今已是天下中心。而那个从宦官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男人,即将成为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位皇帝。
张世豪微微颔首,却没有太多表情。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城中最高的建筑——那座他亲手扩建的燕王府。从今日起,它将成为大燕的皇宫。
入城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张世豪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穿过朱雀大街,登上燕王府正殿。殿内早已布置一新,龙椅、御案、香炉、幡幢,一应俱全。贾诩、郭嘉、戏志才、臧霸、岳云等文武分列两侧,肃然而立。
“王上,”贾诩出列,躬身道,“登基大典的各项事宜已筹备妥当。钦天监择定腊月初八为吉日,请王上御极称帝,改元建燕。”
张世豪点头:“文和辛苦了。登基大典,孤……不,朕要办得隆重,但不可奢靡。天下初定,百姓困苦,不可铺张浪费。”
“臣遵旨。”
张世豪目光扫过众人,又道:“另有一事。朕在曲阿时,曾与诸葛亮有过交谈。此人乃天下奇才,若能为朕所用,胜过十万雄兵。朕欲召他来龙城,委以重任。诸卿以为如何?”
郭嘉微微一笑:“王上……陛下圣明。诸葛亮之才,臣亦钦佩。若能得此人辅佐,大燕文治可期。”
戏志才却道:“陛下,诸葛亮乃汉室旧臣,刘冲之师。他肯降吗?”
张世豪淡淡道:“汉室已亡,刘冲已认祖归宗。诸葛亮若还执迷不悟,那便不是忠,而是愚。朕相信,他会想通的。”
众人不再多言。
曲阿城,临时馆舍。
诸葛亮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落尽叶子的老槐树,久久不语。
他被俘已有一个多月。张世豪没有杀他,也没有将他关入大牢,只是软禁在这处馆舍中,每日好酒好菜供着,还允许他读书写字、会客访友。看守的士兵对他很是恭敬,从不刁难。
这反倒让诸葛亮心中更加不安。
他是汉室的丞相,是天子的老师。如今汉室亡了,天子成了燕王的儿子,他却还活着,还好端端地活着。这算什么?苟且偷生?还是等待时机?
他不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看守的士兵躬身道:“诸葛先生,燕王有旨,请您即刻启程前往龙城。车马已备好,在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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