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的忽然出现让安静许久的牧场忽然热闹起来。
有些人一出现就是会为平淡的生活注入活力。
“牢姜,好久不见,最近在草原上发财呢?”
穿着冲锋衣的江流,手上还拿了一堆冲锋衣分发下去,发给姜羽贞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开始调戏姜羽贞。
“有病。”
“怎么穿的长裤?我不喜欢,下次穿短点。”
“我欠你的?”
“略略略。”
江流和姜羽贞凑到一起就是无穷无尽的斗嘴,大家都习惯了。
“我宣布一下,本次的旅行时间正式开始!”
江流站在蒙古包前,兴奋地摇晃着胳膊。
他看起来挺高兴的。
“江流这精神状态好轻松。”
“终于走出南江了,能不轻松吗?”
大家坐在椅子上看着江流和诺敏去牵马。
“来草原怎么能不骑马呢?”
江流“呀呼”一声翻身骑在了马背上,朝着遥远的天际线跑过去。
他骑过马的,所以没人跟着他,就他独自一个人朝着远方狂奔过去。
当两条大腿内侧上的软肉传来马鞍摩擦的痛感,耳边的风声呼啸着震动耳膜。
梦寐以求的自由是如此简单地来到了他面前。
看着江流的身影逐渐消失。
一群人在身后围着李神谕开始关心南江那边的状况。
“江流是怎么安置江家的?”
“居酒屋那边的生意处理好了吗?”
“学校有没有办休学?”
“听说有些国家签证很难办,尤其是江流爷爷的身份比较特殊。”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这些问题。
毕竟江流要跟李神谕去远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大家早都有心理准备了。
这一去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可这些问题,李神谕一个都没回答出来。
只能站在原地摇头。
可能是因为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有些羞愧。
所以李神谕也翻身上马跑了出去。
“江流应该已经处理好一切了。”裴安宁大胆的猜测着:
“江家那边估计就是让内部乱起来,从而没空管他。”
“居酒屋那边应该也撂挑子不干了,让青叔晚点退休。”
“学校那边估计也办了休学,毕竟原本也不太想上学。”
这个猜测有八成的可信度,毕竟江流如果想长期离开的话。
就只能这么做。
…
“嗷呜嗷呜嗷呜。”
江流在草原上大喊大叫,隐约看见些绿色的青草在马蹄下凹陷下去。
他仍然记得上次来到这里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满脑子里都装着自由。
一种逃避一切的自由。
“江流,等我一下!”身后传来了李神谕的呼喊声。
“吁~”江流转过头迎上李神谕的脸:
“你怎么跟过来了?”
“她们问我的问题,我答不上来。”
“问你什么了?”
“问你南江那边都是怎么安排的?”
“没安排。”
江流纵马往前走,神情里充满了回忆。
他说:
“李神谕,上次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我其实满脑子都是想跟你一起远走高飞。”
人总会在某些时刻陷入逃避状态的。
生活的压力、忽如其来的意外、没有任何期盼的明天,都会催着人逃离。
马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你如果细看它狭长睫毛下的眼睛,就会发现它的眼神里带着悲悯。
曾经的江流站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身边围着密集的马群,无时无刻不觉得悲伤。
你心中有多少悲悯。
草原上就有多少低垂站立的马。
李神谕在他身侧轻轻问着:
你现在不想跟我远走高飞了吗?”
“想,但只有一半想。”江流显然是想卖这个关子。
他什么都没说,骑着马返程回去了。
诺敏说晚上有篝火晚会,他们现在得抓紧去城区买物资。
….
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夜空,火焰跳跃间映红围坐人群的笑脸,星空下马头琴声悠扬,长调歌声穿透草原的宁静,火光与星光这两种最浪漫的光交织在一起。
这是诺敏专门为他们举办的晚会,他们一大家子都赶过来了。
诺敏的心上人,那个黝黑粗壮的蒙古汉子萨仁,也带着家人专程来帮忙,但他们还没结婚,所以从名义上来说,这里有三个家庭。
“我要考研。”狂饮马奶酒的江流,忽然拍着萨仁的肩膀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老实巴交的萨仁没上过几天学,也不知道什么是考研。
他只是一味的竖着大拇指说着:“?爱和特尔百那”(厉害)
但这句话可给江流身后的女人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你喝多了,江流。”
“我才喝几口!”
面对江流的反驳,大家都轻笑着摇头。
不是说江流智力有问题,是怎么听怎么觉得认真学习这种事跟江流不沾边。
甚至姜羽贞直接笑出声来了:“你考研的学费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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