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
拂衣小声道:“我有点想他们了。”
唐真无言。
这个孩子根本没有把他当成答疑解惑的先贤,而是把他当成了能满足愿望的海螺。
。。。
“时间差不多了。”姚望舒开口道,今日悲伤的气氛不宜持续太久。
“好,你都收拾好了吗?”唐真开口问。
“嗯,放到你房间里了。”姚望舒点头。
“那你自己修行,记得谨慎一些,让刘宗师多照看!”唐真伸手将齐渊的手骨放到了桌子上,同时摆好骨头的姿势。方便姚望舒把玉珠靠拢过去。
姚望舒乖巧的点头。
唐真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他今日有事,不会陪着姚望舒修炼。
回到房间果然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包裹,他将其背上后背,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望舒宫,很快消失不见。
午时,在南洲一处荒凉的小山村里,唐真无声的出现。
山村很空,没有人,虽然很多房屋都还算完好,略微收拾就可以住人,耕地的杂草也不高。
但整个村子里除了阵阵阴风,再也没有别的声响了。
唐真慢慢的走着,打量着整个村子,最终在村口停下那是一间小庙。
推开门,看到的则是满地的碎石。
他走进主殿,神坛上空空如也,不难想象本来在神坛上的佛像,已经炸成了满地的碎石。
唐真站在那安静了会,有些遗憾。
三愿双心菩提其实是个机制很强的能力,但没想到最后拿来当成了自爆用。
他离开了小庙,又继续走,最终在一处田地的坟冢停下。
那是一大一小两个土包。
他放下背上的白色包裹,然后从里面一件件的掏东西。
白蜡烛、香、祭品等等。
他给大小两个土包都打扫了一下。
这就是他今天的活动,祭奠亡者。
祭奠那位北阳城的城主,祭奠姚红儿和姚安饶姚安恕的父亲。
那个中年男人并没给他留下过太多印象,连死亡都选择了最简单的死法,好像打定了主意过自己平凡人的一生。
即便他的女儿是那么与众不同,即便他其实可以拥有无比高的地位。
但他依然选择了凡人的道路,只是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唐真在小土包前边倒酒边说,提起他的女儿们。
本以为只是参拜一下,谁知道最后竟然说了很久。
。。。
“小女求问真君,我天齐哥哥是否还有救!”
云儿对着尉天齐跪倒将头深深埋下,大声道。
即便喊完后,依然久久不起。
“唉,云儿姑娘不必如此的。”
王善站在一旁,看着云儿有些无奈的开口劝道。
从早上开始,云儿就在翻来覆去的练习这段话,一个一个字的修改,甚至磕头的姿势都翻来覆去变了好几个。
从玉屏观传来唐真回到南洲的消息后,云儿就像是吃了鸡血,又亢奋又紧张,不断假想着唐真出现的情景,以及自己应对的选择。
“老师是个善良的人,不会见死不救的,到时候我与你一同跪下求他。”王善认真道。
云儿看向小男孩,“谢谢你。”
王善摇头,“不论如何,此事都有小僧的过错,不论老师如何选择,小僧余生都会想办法帮助尉公子恢复如常的!”
云儿看着他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
海浪卷起重重拍在礁石上,随后粉身碎骨。
但没人会为了海浪哀悼,因为它的后继者已经再次高高跃起。
“佛宗修行,持守戒律是常态,但戒律并非是针对心的禁锢,而是通过对身体的禁锢来完成佛宗修士更专注于灵魂的解放。”
阿难的声音有些平淡,他并不是一个讲佛法的好老师,别说是佛法最高深的迦叶,即便是佛宗那些顶尖的讲师他也比不上。
他那些纯粹的理解是因为他自己能看透,但对别人而言其实很难以理解。
好在,姚安恕是个很好的学生,她能理解阿难的话,但问题是,她未必赞同。
她绕着礁石垒成的佛山缓慢的旋转着,视线随看随变,好像对于阿难这位圣人说的话也不以为意。
她不想听佛法和道理,但阿难坚持,她犟不过,只好绕着走。
浪花再起,她伸手捡起一枚彩色贝壳放在身旁盘膝打坐一动不动的准佛秃头上。
她忍不住笑了。
最顶上高坐的阿难皱眉,看着姚安恕。
过往他也教过很多所谓“离经叛道”的徒子徒孙,但没人像姚安恕这般无礼。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圣人。
“莫要在其身上取闹,这山上都是放弃佛宗大道随自己心中真正的愿来这的,每一位都值得最基础的尊重。”
阿难如此说时,姚安恕依然在摆正那个贝壳,好像希望那个略有些异形的壳能完整遮住这位准圣头上的九个戒疤。
“说起来,你还没说过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坐在这不吃不动?”姚安恕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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