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体双魂?还是一人分饰?”
唐真终于意识到,这位自称天菩萨的天魔尊要比自己想的可能更加有问题。
有什么更大的秘密密宗还没有展露出来,他本以为这场由佛宗发起的捉‘迷藏’已经结束了,毕竟那位罪魁祸首且藏头露尾的尊者都露面了。
可现在,他甚至无法确定这个露面的尊者是谁。
原来捉‘迷藏’的规则还没讲完!
“‘迷藏’之法被他修行如此久,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藏了多少东西,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命河无首尾,密宗无记载,九洲无见闻,苍生无喜恶。”
“而我在排魔尊之位时,更多考虑的是实际危害的程度。可这位天魔尊,我却连他有何危害,又曾害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魔尊之首,当之无愧。”
天命阁阁主开口感叹。
“我每每思及此人,便觉得胸中烦闷,他久居东海群岛,就那么藏着,看着九洲发生的事情,没人知道哪些是他参与的,哪些是他搞砸的。”
“所以说,魔尊若有智,天下不太平啊!”
看得出,这位天魔尊让天命阁阁主也是十分忌惮。
其实看那十二魔尊排行,显然神智清醒的排行就很容易高,而没有神智的或者无法控制自己的,即便危害大,也屈居下方。
唐真垂眸思索片刻,随后抬头道:“若是如此来看,此人不好杀。”
“是的,迷藏不破,甚至无法知道自己杀的是谁。”天命阁阁主点头。
唐真皱眉不语,天命阁阁主也不再说话,提子下落,棋势大好。
杜圣看向棋盘,这棋胜率越来越小,对方稳扎稳打的扩大着优势,反而让他没有搏命的机会。
长叹了一口气,提子打算继续防守。
啪嗒!
谁料唐真再次替他落子,飞入,打吃。
杜圣看向对方,唉,所以说他不喜欢这一代年轻人,讨人厌的紧,而且一个个都不懂得尊重长辈。
可唐真并无自己招人烦的自觉,他也不看棋盘,只是看着杜圣,又开始提问题了。
“杜圣,您在这中洲大局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为何站在天魔尊与佛宗那侧,这总要给我们个解释才是。”
这话说的,竟像是在威逼这位圣人。
但事情就是这样,如今三教洽谈,可儒门来的却是白鹿洞那位当代文宗,并非本就久住中洲的杜圣,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如今甚至算不算在儒门都是个问题了。
毕竟,他坐视了狐魔尊出逃以及佛宗登陆。
问题是佛宗似乎也不想撕破脸,导致杜圣的位置反而变得尴尬,颇有几分里外不是人。
唐真此时问的已经算是好听了,如果让傻大姐或者儒门的人来问,应该是直接贴脸质问茅草堂为何叛变。
杜圣看着棋盘,想了又想,觉得这一步倒是不错,虽然激进,但若能搏赢,可以抢回两三目的差距。
“我何曾站在天魔尊那边?”
老人的声音依然平静。
“难道堂堂杜圣,也要学佛宗,掰扯那些欺骗凡人的表面文章吗?”唐真皱眉。
“你坐视了狐魔尊出逃,而且也未阻挡佛宗登陆,在九洲清宴更是用这箩筐盖住了青茅山,控制住各大宗门的天骄子弟,你难道还是站在大夏或者道儒这边的不成?”
杜圣终于抬眼,老人看着唐真道:“我站在的是天下人这边。”
“你说的那些我不否认。”
“我确实坐视贾青丘走出了青丘山,但那是我少时答应她的,我未做到,却也不会阻拦。”
他说的毫无愧意。
“至于佛宗登陆,走的是东临城,而非我青茅山,我何须管?又有何理由管?”
“天下事我可观瞧七八。”杜圣伸出手指轻点桌面,“如此算一刻,汝可知这一刻天下恶行几何?”
随后他再次用手指轻点桌面,“再一刻,汝可知世间多了饿殍几许?”
“知晓世事,但我管不了世事,佛宗登陆,是整个佛宗数百年乃至千年谋划之结果,死伤付出何其多?其登陆东临,不曾杀戮,反而救助百姓,我又凭什么出手?”
老人看着唐真,“不是学了儒就是儒门,不是从了道便是道宗。”
“我杜家是家学,只看天下人,不看一家或者一门的得失。”
杜圣到底是前不久才能开口说话,话便有些多,像是说不够。
“我为何要阻拦,又为何要强行再扩大战事?”
“皇都百姓死伤何其多?与妖族的厮杀而死的兵卒又是何其多?”唐真皱眉。
“南宁铁骑亦是人,而且大夏之过,确在帝王,非我能救,也非你紫云能改,故而紫云晚来,草堂不动。”
杜圣到底是儒门,讲道理还是一套套的,说到底皇都的问题最大的还是人皇,人皇不倒戈,皇都起码不会那么快陷落。
而三教都是坐视,实在大王不笑二王。
唐真皱眉开口。
“那囚禁各家天骄,又要如何解释呢?这倒扣的箩筐,难道也是有苦衷?!您不救,为何不放天骄们去救自己想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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