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站住,他以为毛自立会检举官场上的事,毕竟这家伙在武康官场混了这么久。
如果毛自立开口检举,会有重量级的人物牵涉进来。
“林书记,我要检举裴元,他杀过人。”
林恒一脸波澜不惊,房卫东检举过裴元,也是指控他杀人。只不过一直没有腾出来手来查证这些事。
毛自立说完这句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恒。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敢确定他肯定杀过人,三年前,他的合伙人从楼上跳下,武康人都说是裴元找人把他推下去的。”
“要有证据啊!你也是听说。实话给你说我早就听说过这件事。如果检举,说你有证据的事,或者知道详情的事,道听途说的也可以说,这是你的态度,很好。”
“我再想想,有线索了给你汇报。”
“好,我等着。”
回到所长办公室,欧宝在里面坐着看笔录。
合上案卷,欧宝说:“是不是该我上了?”
“你没有必要亲自审讯,毛自立已经供了,找人给他记好笔录就行。”
“供了?这家伙这么不耐折腾?”
“他提的有条件,你听听。”
林恒打开手机上的录音。
欧宝听后说:“这家伙有顾虑,想把报复杀人的事情拦在自己头上,减轻毛红立的罪责,从这方面说这家伙还算有良心。”
“我的意见,先这样收集证据,把案子固定住,至于到了起诉环节,你们怎么认定再商量。毛自立兄弟如果在下一步深挖武康犯罪团伙中有立功表现,可以适当考虑他们的诉求。”
“听你的。林书记,房卫东怀疑裴元杀过人,毛自立也检举他杀过人,这个裴元不是什么好鸟啊!什么时候对裴元下手。”
“我也想给你沟通这件事,裴元目前在县里很活跃,俨然社会上的老大,动他必须有扎实证据,我希望这次行动中能把这起案子搞清楚。”
“我也这样想。大面上的案子处理完,我会紧盯几个重点线索。”
“就这样说。我找地方睡觉了,你安排人给毛自立记笔录,毛红立这家伙一直嚣张,你们采取其他手段,打掉他的气焰,让他老实起来。”
“天马上要亮了。我给你安排房间,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用你安排,我知道西陵哪里睡觉舒服。”
叫上和松,两人从看守所出来,外面卖胡辣汤的开始摆摊了。
“和松,以前来过西陵吗?”
“来看你的时候来过。”
“你知道西陵最好吃的是什么?”
“不知道。”
“我告诉你,最好吃的是一种素胡辣汤,有很多手洗面筋的那种,早上的第一锅汤最好,浇上小豆腐脑,再吃一个油饼,然后回去睡觉,舒服的很。我在县政府当秘书的时候,经常熬夜到凌晨,就等着天要亮的时候,把材料放在主任的办公桌上,写一个纸条让他修改。然后下楼跑步到南关桥头,等着胡辣汤出锅。”
“你写的材料还要修改啊!”
“当然,那是程序。主任会认真的修改,比如修改几个标点符号,划掉几个句子,显示出来主任的水平很高。其实都是无关疼痒的东西。有一次我把上一次他添加的话写到文件里,结果他又划掉了。
这是艺术,领导艺术。”
“不懂领导艺术。我只知道有的领导习惯鸡蛋里挑骨头。”
“这就对了,鸡蛋里挑骨头,说明领导的水平高,一般人达不到的境界,如果在排骨汤里挑骨头,和傻子没有区别。”
“敢情领导鸡蛋里挑骨头,证明他不是傻子?”
“对,就是这个道理。往南关去,看看那家早餐店开始了没有。”
街上只有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很快到了南关,早餐店刚生火,汤还没有熬好。
把车子停下,两人顺着河堤跑步。
跑了一圈回来,胡辣汤锅端了出来,焦黄油的饼也炸了出来,门店前一个人都没有。
喝了两碗汤,吃了一个油饼。
上车后 林恒说:“还是那个味道,我第一次进城好像是十来岁的时候,跟着大孩子来的,是正月十六,县城里很热闹,跑了半天,在这里花一毛五喝了一碗胡辣汤,油饼都没有舍得买,那汤真好喝,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来我也能先来这里喝两碗汤。
也许汤的味道不一定那么好。这是一种记忆,大脑有记忆,味觉也有记忆。记忆深处不一定是最美好的事儿,人生最风光的时候。恰恰相反,记忆最深处往往是最黑暗的一段,黑暗里见到一束阳光的惊喜,一生中见到的最纯真的微笑,最洁净的一段记忆。”
“林书记,以后我要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笔记本,你说过的话有时候是语录。”
“一般人我不会给他说这些。多数人爱吹嘘过五关斩六将,绝口不提自己走麦城。”
西陵最好的酒店依然是金才大酒店。
登记了房间,洗漱以后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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