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即将触碰到萝汀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团如墨般漆黑的浓烟毫无征兆地涌起,瞬间便将萝汀紧紧裹挟其中,紧接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辛夷心中一凛,暗自思忖道:
“就知道这萝汀肯定有帮手,只恨自己手慢一步,直接当场拿下。
况且眼下还带着狗剩,千万不能莽撞行事,还是先暂避锋芒为妙。”
辛夷心急如焚地冲进屋内,却惊异地发现城主一家人竟全都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而且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被刻意摆弄过一般。
辛夷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挥动手中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的念动,那些束缚着城主一家的绳索,纷纷应声落地。
辛夷紧接着快步上前,分别在城主的百会穴和神庭穴精准地各施一针
随着银针缓缓刺入穴位,城主轻轻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尚有一丝迷茫与惊恐。
辛夷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以极为轻柔的语调轻声安抚道:
“城主莫怕,我是辛夷,幸得及时赶到,此刻危险已暂时解除,您与家人都已安全无虞。”
城主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他缓缓扫视着屋内众人,脸上的神情先是惊惶,随即转为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
“辛夷,此次多谢你仗义相救。
只是,究竟是哪方宵小如此丧心病狂,竟敢在我城主府内行凶作恶?”
辛夷神色凝重,微微皱眉道:
“来者不善,我观其行径与气息,恐怕是魔域之人。
我发现那萝汀在被挟持之时,一直往西南方向张望,城主,这西南方向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城主听闻此言,片刻之后,才从他的口中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满是沧桑与无奈:
“萝汀也被挟持了?”
“并没有。”
简短的回应如利箭穿透这沉闷的氛围。
城主微微点头,轻声道:
“那就好,萝汀是个苦命的孩子。”
然而,辛夷下一刻的话语却似惊雷乍响:
“你们就是她绑的。”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城主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许久之后,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话语中饱含着对自己的深深自责与无尽悔恨。
辛夷心急如焚,忍不住提高了些许音量:
“现在别后悔了,快告诉我西南方向有什么,事态紧急,别耽误时间,以免贻误战机”
城主一脸焦急,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总是抓不住重点,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着:
“西南,西南……”
辛夷在一旁瞧着,心里那叫一个懊悔。早知道会有如今这般局面,当初就该多炼几颗吐真剂备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干着急,毫无头绪。
“西南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辛夷皱着眉头,大声问道,实在受不了城主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一旁的清任也忍不住了,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我爹不肯说,那我来说吧。
当初从枫叶谷离开后,萝汀也不知是为何,就被送去了戒女堂。那地方就在尼姑的院子里,由一群尼姑负责管理。”
“说起来,自从你们救了那群尼姑后,她们也算是尽心尽力,还成立了孤儿院,专门收养那些被弃养的孩子。”
辛夷一听,不禁猜测道:
“难道是那群尼姑对萝汀不好?是在报复?”
“不是的。
那群尼姑虽然生活清贫,但为人正派,从不会苛待任何弱小。
只是戒女堂里贫苦,粗茶淡饭总是免不了的。”
清任满脸无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萝汀的身份特殊,自幼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如今身处戒女堂,与那里的环境和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想她原本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一夜之间被送往那样的地方,生活条件的落差且不说,单是心理上的落寞与困苦,就绝非旁人能够轻易体会,怕是如鲠在喉,难以言说。”
清任顿了顿,继续道:
“我与萝汀自幼便情谊深厚,见她如此境地,心中实在不忍。
于是,我与爹爹反复商量后,决定借萝汀到城主府来居住。
毕竟她有着千金的身份,留在城主府,日后再凭借城主府的威望与资源,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如此一来,她余生便无需再为柴米油盐这些琐事烦忧。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顺利发展,可谁料,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大为诧异,至今心中都有个解不开的疙瘩。”
城主听到此处,神情凝重,缓缓低下头,同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被这段回忆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接着说道:
“那是一个寻常的夜晚,我醉酒归来,晕晕乎乎地走向夫人的院子。
在那里,我瞧见了萝汀。
当时夜色已深,她却衣着单薄地站在院子里,瘦弱的身躯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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