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桀桀桀
百目魔宗这条飞舟之后，还有越来越多的飞抽出现，其上悬挂的旗帜或者标记也是五花八门。
雪瞳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圣女，现在怎么办？”
“回圣地还是......”一尊化神问道。
雪瞳摆了摆手，“圣主此次前往混乱之海。”
演戏要演全套，虽然它的目标是李月鸣这个天命既定，但直接强掳是不可取的。
如果它真敢这么干，烜绝对会出手。
到时候别说将李月鸣带回太初，它能听不能或者获取都会是未知数。
只有慢慢谋划，这样它才会是天命既定命中的劫难，劫嘛？
有的劫渡得过去，又的劫渡不过去。
只要他成了因果中的‘劫’，到时候烜就没理由出手了。
君子欺之以方，修士从来没有君子一说，但不成仙，任何一个修士都活在特属于他的束缚和规矩下。
即便是烜也不例外！
遮天蔽日的再次撕开虚空，远遁而去。
刹海。
刹海上空，百目魔宗的飞舟群已经在海面上扎下营寨。
千丈长的漆黑飞舟以九宫八卦的阵型排列，舟身之间的海面被阵法定住，平滑如镜，倒映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旗帜。那些旗帜上绣着的百目纹在阵法光芒的映照下诡异地转动，像是活物。
最中央的旗舰甲板上，百目圣主端坐在一张由无数眼睛状的宝石镶嵌而成的宝座上。他身后的虚空微微扭曲，隐约可见另一重空间的轮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每一次蠕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密的裂纹。
雪瞳立在他身侧，银灰色的瞳孔毫无波澜地注视着远方的海平线。
海平线上，乌云正在聚集。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乌云。云层中有电光闪烁，每一次闪电劈落都照亮云层中蜿蜒游动的巨大身影。龙吟声从极远处滚滚而来，初时微不可闻，几息之后便震得整片海域都在颤抖。
刹海龙族回来了。
最先冲出云层的是敖焉。她一身青色鳞甲，龙躯绵延数百丈，龙首高昂，龙须在海风中狂舞。她身后跟着数十条真龙，每一条的气息都在七阶以上。
敖焉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已来到百目魔宗的旗舰前方。她没有化为人形，而是以龙躯盘踞在海面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百目圣主。
“百目圣主。”敖焉的声音震得海面炸起层层浪花，“你不待在深渊前线，带这么多飞舟跑来我刹海，是想做什么？”
百目圣主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魔宗众人退下。他独自站起身，迎着敖焉的龙威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脚底绽放出一圈暗金色的涟漪。
“谈一笔买卖。”百目圣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一笔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买卖。”
敖焉的龙瞳微微收缩。她知道百目圣主是什么人。百目魔宗在深渊前线占据了一整片地盘，与数个大世界的军队同时开战，还能腾出手来帮亘古剿灭人鱼，这本身就说明了百目圣主的实力和手腕。
“什么买卖？”敖焉沉声问。
“人鱼已灭，混乱之海的封印松动，深渊的气息正从裂缝中渗出。”百目圣主说，“不出百年，深渊的生灵便会顺着裂缝涌入亘古。到那时，刹海首当其冲。”
敖焉没有说话，她身后的龙群中却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百目圣主说的是事实，这正是刹海龙族最担心的事情。
“本座在深渊有一块地盘，可以挡住大部分涌出的深渊生灵。”百目圣主继续说，“但本座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百目圣主抬起手，指向西南方向。手指的尽头，正是青溟阙所在的位置。
“一个叫李玄的人。”百目圣主说，“把他交给本座。本座替你们刹海守住深渊裂缝，至少三百年。”
敖焉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百目圣主要的可能是刹海的龙族秘宝，可能是海底的龙脉，可能是要求刹海龙族臣服。可她万万没想到，他要的是一个人。
一个化神修士。
“李玄？”敖焉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敖瀚从龙群中飞出，龙躯上还带着混乱之海留下的伤疤。他落在敖焉身侧，龙瞳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说的李玄，可是青溟阙李氏那个？”
百目圣主点头。
敖瀚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要他做什么？”
“那是本座的事。”百目圣主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只需要回答，这笔买卖做不做。”
敖瀚看了敖焉一眼。敖焉微微摇头，动作极轻，轻到只有敖瀚能察觉。
“圣主开的价码不低。”敖焉开口了，“但李玄是我侄女腹中胎儿的父亲。虽然那胎儿与我刹海并无直接的血脉关联，但名义上，李玄算我刹海的姻亲。把姻亲交出去换三百年太平，这名声我刹海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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