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又干了一杯,眼睛开始发红,“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重情义……”
沈青竹不动声色地又给他满上。
“院长,”沈青竹等他又喝了几杯,才缓缓开口,“今天那伙人经常在哪里住,以后孤儿院搬了,不会再碰到他们吧。”
孙老头已经有些醉意,拍着沈青竹的肩膀:
“放心,他们在东边那片,等我们搬走,离得就远了,根本就碰不到。”
“那就好那就好,是东边阳光小区吗?那确实离得远了……”
沈清竹又默默给孙老头倒酒。
“不……不是那里,还……还要在往东……”孙老头大着舌头回答。
又过了半小时,孙老头彻底醉倒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沈青竹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醉态。
他将老人扶起来,半抱半搀地送回卧室,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啦地冲刷着玻璃。
夜色浓重,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沈青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暴雨笼罩的街道。
夜黑风高,的确是个“办事”的好日子。
几年没回来,有些人的皮松了,需要好好紧紧。
又过了十来分钟,孙老头的房间里传出平稳的鼾声,已然沉沉睡去。
孩子们房间的灯光也早已熄灭。
沈青竹站在昏暗的走廊里,静静听了几秒,确认再无其他动静,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转身,从门后抽出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伞骨“啪”地一声撑开。
沈青竹轻轻拉开孤儿院大门,老旧的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但被滂沱的雨声吞没。
他撑着伞,迈步走进雨幕,身影消失在巷口。
院落重归平静,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瓦片和地面。
但,就在沈青竹离开后不到一分钟。
另一间卧室里,原本在床上紧闭双眼的乌泉,猛地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
城东,一片待拆迁的区域内。
几间用砖头和石棉瓦临时搭起来的棚户歪歪扭扭地立着,旁边还堆着几个生锈的集装箱。
这里是那些拆迁队临时落脚的地方。
最大的一个棚屋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几个壮汉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
桌子上散乱地放着花生米、熟食包装袋和几个空酒瓶。
还有半瓶白酒在几人手里传递。
“妈的,这鬼天气,说下就下,老子刚换的鞋!”一个胳膊上纹着青蛇的汉子骂骂咧咧。
“行了吧,蛇皮,就你那鞋,跟从垃圾堆捡的似的,心疼个屁。”
另一个剃着光头,脑门上有道疤的汉子嗤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今天活儿干得利索,那老东西,吓得够呛。”
“嘿,彪哥,你说那老棺材瓤子,下周一能搬吗?”第三个瘦高个叼着烟问道。
被叫做彪哥的光头汉子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抹了把嘴:
“不搬?由得了他?今天就是给他紧紧皮子!再他妈不识相,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就是,”蛇皮接口道,“看他那穷酸样,守着个破孤儿院,能有什么油水。早点拿了钱滚蛋多好,非逼咱们动手。”
“李总那边催得紧,这块地必须尽快清出来。”彪哥眼神阴狠,“下周一,他们不搬,咱们就‘帮’他们搬。
找两台挖掘机来,吓唬吓唬那帮小兔崽子,看那老东西急不急。”
“要我说,直接找俩兄弟,晚上去把那破院子的大门给卸了,看他们还怎么住!”瘦高个吐着烟圈建议。
“急什么,”彪哥摆摆手,“先礼后兵嘛,虽然礼数已经给够了。
下次,就直接断水断电,往他们院里扔点死老鼠什么的。
妈的,跟这群叫花子耗着,真晦气。”
他又拿起酒瓶:“来,哥几个,再走一个。
喝完这顿,明天再去‘拜访拜访’孙老头,给他提个醒儿……”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棚屋那扇本就有些变形的木门猛地从外面被踹开!
门板撞在后面的墙上,又弹回来。
风雨瞬间裹挟着寒意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包装袋乱飞,灯泡也跟着晃了晃。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收拢的黑色雨伞,伞尖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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