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马路之上,城市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这个时间点,主干道上的车流稀疏得可怜,偶尔驶过的车辆也都开着远光灯,匆匆奔赴归途。
两旁的人行道上更是寂静无声,连晚归的路人都已不见踪影,仿佛整座城市的人,都在这一刻沉入了梦乡,只剩下路灯在昏黄里静静伫立。
林屿森单手搭着方向盘,正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家的方向行驶。
今日科室格外繁忙,连台手术接连不断,可好在几位重症脑外伤患者的术后情况都趋于稳定,复查影像显示愈后良好。
这份来自职业的成就感,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缓下来。
他降下半边车窗,任由微凉的夜风卷着夜色涌入车厢,拂过他微蹙的眉骨与干净的下颌线。
车载音响里放着轻柔的旋律,歌声低柔,与此刻的宁静相融,成了一天中最难得的放松。
就在世界仿佛静止的刹那——
情势,毫无预兆地逆转。
车道前方几十米处,人行道的阴影里突然冲出两道身影。
林屿森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分辨发生了什么。
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衣、长发散乱的女子,被身后的男人用一股粗暴到近乎凶狠的力道,狠狠往前一推。
她像一片失去支撑的纸,毫无反抗地被甩向马路中央,踉跄着跌落在他行驶的车道上。
深夜视线本就受限,车速虽不快,可惯性依旧存在。
林屿森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几乎要冲破肋骨。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踩刹车、猛打方向,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车身剧烈侧滑,带起一阵细碎的火星。
车身剧烈侧滑,堪堪避开了正面撞击,可巨大的惯性与避让角度,依旧让车身的侧面不可避免地带倒了她。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像一把重锤砸在林屿森的心上。
他踩死刹车,车子堪堪停稳的瞬间,整个人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白衣女子倒在冰冷的路面上,长发如墨般铺散一地,月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脸上。
她生得极是柔美,眉眼清浅,鼻梁纤细,即便此刻双目紧闭、失去意识,也能看出平日里温顺干净的模样,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鲜血正从她的后脑与额角缓缓漫开,顺着光洁的肌肤缓缓滑落,在惨白与素白之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看得人喉间一紧,连呼吸都随之凝滞。
林屿森的职业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所有慌乱。
他是神经外科医生,最清楚颅脑损伤的黄金抢救时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半跪在地,先轻触她的颈动脉,确认搏动尚存,再小心避开她可能受损的颈椎,简单判断呼吸与意识。
伤者已然深昏迷,毫无应答。
他指尖微顿,心底骤然攥紧,几乎是压着气息,低低吐出两个字。
“撑住。”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医者独有的镇定,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垫在她的头下,防止二次损伤。
一边摸出手机飞速拨通急救电话,清晰报出位置、伤情、疑似颅内出血。
手术室门外的灯光亮得刺眼,林屿森就站在走廊尽头,一颗心从未如此焦灼过。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作为神经外科主刀医生,他见过无数危重病患,可刚才躺在冰冷马路上的那张脸,却一遍遍在他眼前晃。
柔美、干净、脆弱,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的花瓣,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朝他点了点头,说出“脱离危险,颅内出血控制住,没有严重后遗症”时,林屿森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跟着护士走到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
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头上缠着纱布,安静地闭着眼,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林屿森的目光沉了沉,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深夜的画面。
阴影里冲出来的男人,那股粗暴凶狠的推力,以及她像纸片一样摔在马路中央的样子。
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他攥紧了手心,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也不知道警方调查真相时,他看到的事情能帮到这位女子多少?
接下来的几天,林屿森照常上班、手术、查房,却总会下意识地绕到这间普通病房门口,看上一眼。
女子一直昏睡着,安静得像不存在。
直到第五天清晨。
唐玉醒过来的第一瞬间,世界是一片空白的。
眼皮重得像是粘住了,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陌生得让人心慌。
她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四周,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挂着的输液袋,还有窗边摆放的一盆绿植。
这里是……医院?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无数个问题涌进脑海,可下一秒,更可怕的恐慌席卷而来。
她僵在原地,脑子一片混沌,所有的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抹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出的声音微弱又沙哑。
“……我是谁啊?”
【先写个现代小甜饼,再写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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