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我们并不认识你。”
墨镜男人上前一步,横臂挡在两人中间:
“芙莎绘小姐正在等人,不会跟你去别的地方。”
芙莎绘小姐?
相较于对方的态度,叶更一更为在意的还是‘芙莎绘’这个名字。
木之下……芙莎绘吗?
小白,检索。
【是,先生。】
仅消半个呼吸。
一个以金色银杏叶为主色调的奢侈品官网页面,呈现在叶更一的视网膜中。
皮包、钱包,还有各类饰品的商品图片最上方,有着这样一行介绍:
「芙莎绘·坎贝尔·木之下,日美混血知名顶级设计师,高端轻奢品牌创始人。」
叶更一了然。
难怪随手送出的挂坠就是市面难求的限量款。
站在成年人市侩的角度分析,以这位的身份,想来那本手账的价值,根本不是一枚挂坠可以衡量的。
就在他思考的间隙。
木之下温柔地拍了拍墨镜男人的手臂,“比利,没关系的。”
名为比利的男人‘哼’了声,依旧没有给叶更一好脸色。
换做其他认出芙莎绘·坎贝尔·木之下的人,面对墨镜男的强硬阻拦,多半会误会是先前的搭话举动,引起对方的警觉,怀疑自己对其抱有什么不良企图。
但叶更一早就注意到,比利的视线压根就没怎么停留在自己身上,反倒频频扫向越野车。
原来是这样……
“你误会了。”
叶更一侧身示意,“木之下女士的暗号有些难度,阿笠博士也许还在那条养着大型犬的路口等人。”
“阿笠在野井家等我?”
木之下一脸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那条街道是阿笠博士和芙莎绘·坎贝尔·木之下的童年回忆,这般反应也是彻底坐实了身份。
不过叶更一只觉得荒唐。
(?_?)……
所以,这位也是一个纯情到离谱的老年派?就完全没考虑通过博士的‘朋友圈’联络他?
十年一次的约会,两个人也不想想其他办法,就认死理地等一天?
这已经不是浪漫执着了,妥妥是一种极具迷惑性的‘老年痴呆症前期症状’交流活动。
叶更一揉了揉眉心,“准确说,是三十年前的今天,他一整天都在野井家的路口等你。”
陈述事实也是一种残忍。
可出乎叶更一预料的是,木之下在错愕过后,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你是说……阿笠他一直都有赴约?只是找错了地方,对吗?”
行吧,浪漫的人的脑回路,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叶更一忽然产生了果然还是不该掺和这件事的念头。
“木之下女士,我现在告辞离开,应该不算失礼吧?”
讲道理,这满是岁月滤镜的深情氛围,他觉得哪怕看上几百部狗血恋爱剧也很难共情。
“等等!请等一下!”
木之下还有太多关于阿笠博士的事情想问,急切地发出邀请:
“附近就有一家环境很好的咖啡店,能不能麻烦你,陪我过去坐一会儿?”
“……好。”
叶更一还是答应了下来。
驱车来到临街的一家咖啡店。
店内的装修很干净。
暖黄色的灯光照入橱窗,让那些甜品看起来更加美味。
验证过木之下的身份,叶更一干脆把三个小家伙叫了下来,示意她们自由点餐。
库拉索欢呼一声,拉着灰原哀和步美凑到甜品柜前,挑选蛋糕和冰淇淋。
灰原哀点了一杯红茶和一小块芝士蛋糕,安静落座。
不过叶更一怀疑,她这么高效的原因是不想错过八卦。
又等了一会儿,库拉索和步美也点好了餐。
所有人都坐好后,咖啡和甜点也很快送上。
木之下看到库拉索时明显一怔,“你是……今早帮我找回手账的小朋友。”
库拉索眨眨眼睛,露出乖巧的笑容,“阿姨好!谢谢阿姨的挂坠!”
“是阿姨要谢谢你。”
木之下又笑着对叶更一道:
“你的孩子很可爱,不好意思……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因为她写给阿笠博士的明信片上留下的是全名,所以在银杏树林听到叶更一称呼她‘木之下女士’时,虽然不觉得芙莎绘这个品牌已经家喻户晓,但基本也默认叶更一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会儿也就没有再进行自我介绍。
“叶更一,她叫小黑,是我朋友的女儿。”
叶更一顺势又拍了拍灰原哀的脑袋,“这是我的女儿小哀,还有她的同学步美。”
这个人!到底是一本正经地在乱说什么啊!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拆台:
“木之下女士,我不是他女儿,非要说的话……他算是我‘名义上’的监护人之一,是个非常喜欢讲冷笑话的大叔。”
大叔?
听到这个称呼,木之下下意识审视起了桌对面的青年。
叶更一容貌俊朗,身形比例优越,尤其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质,毫不夸张地说,完全足以登上时尚杂志,达到专业模特的顶尖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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