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
阿曼达笑着在茶几的一侧坐下,示意若狭留美不要这么紧张。
“把箱子拿过来吧。”
箱子?
若狭留美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拎着一只黑色的手提箱。
什么时候……
她再次觉察到了一丝违和感。
但既然阿曼达已经说了,她还是赶忙把箱子放在茶几上。
这边,阿曼达接过羽田浩司递来的红茶,这才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副国际象棋。
雕工精细的象牙棋子放在专用的凹陷处,每一枚都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浩司,这副国际象棋我可是特意带来的。”
阿曼达微笑着说着,准备摆放棋子的时候又看了眼一旁将棋的棋盘,忍不住感慨道:
“明明是来参加国际象棋比赛,你却在酒店里下将棋,如果被你的对手知道,恐怕会觉得你不够专注哦。”
羽田浩司双手合十,做出讨饶的姿势:
“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他又指了指一旁书架上装在档案盒里的棋谱:
“将棋和这些棋谱可都是我的宝贝,其实就连这个书架也是我拜托了酒店好久,他们才肯安排工作人员帮忙搬了上来。因为手边没有将棋的话,我就没办法静下心来。”
就算你是将棋名人,以阿曼达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当‘八卦’散播出去啊……
若狭留美这边还在腹诽。
阿曼达却是被羽田浩司这副好似撒娇的模样逗笑了,“好好好,我不说。那咱们来一盘?也让我看看你这位天才棋士的国际象棋水平。”
“……”
若狭留美不由恍惚了一下。
自从阿曼达遭受不明威胁,身边有不少人遇害后,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对方这样笑了。
再看羽田浩司。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阿曼达摆放国际象棋,从容,却不傲慢,温和,但不软弱。
若狭留美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不像好人’的评价,可能下得有些过早了。
将棋的规则是黑方先手,而国际象棋的规则是白方先行。
甚至按照胜率推算,先手的一方还拥有轻微的优势。
“来,浩司。”
阿曼达长辈范十足地把白棋让给了羽田浩司,“你先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羽田浩司倒是一点都不推辞。
若狭留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隐约明白了为什么羽田浩司可以让阿曼达这么开心。
因为他既没有强调规则要求猜先,也没有强调自己职业棋手的身份。
他只是在阿曼达这个长辈面前坦然地接受了白棋,把她当成了一个棋盘上的对手。
这对阿曼达来说,比任何恭维都更让人舒服。
不知不觉,若狭留美竟盯着羽田浩司的侧脸出神了。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人……
她很久以前就见过?
“啪嗒。”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传入耳中。
羽田浩司走完一步棋后,侧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有墨镜的遮挡,但若狭留美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还是慌了一下,就像是生怕羽田浩司发现她已经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似的,若狭留美赶忙将窗帘错开了一条缝隙,朝外看去。
这家酒店的地理位置确实很好,十五楼的高度足够俯瞰大半个街区。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没有可疑的车辆。
没有蹲守的记者。
一切都很正常。
再加上分布在酒店内其他楼层的同事,按理说应该很安全才对。
但若狭留美就是感觉一阵不安,不由再次看向那两个下棋时还不忘讨论事情的人。
“你问浅香那孩子啊……”
这边,阿曼达明显是在回答羽田浩司的问题:
“她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年纪还小的她目击到了凶手,在法庭上作证之后,本来应该在证人保护措施下改名换姓,去过新的生活,可是她又找到我,说要接受训练成为我的保镖。”
“……”
若狭留美好几次想要打断,但阿曼达长辈的身份摆在那里,末了她也只能在心中郁闷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事说给一个男人听。
“后来呢?”羽田浩司追问。
“因为她的母亲也病逝了,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实在不忍心就答应了。”
阿曼达走出一步棋,说起之后的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浅香继承了她父亲的天赋,各种武器,近身格斗,学得又快又好。”
她看着羽田浩司愈发明亮的眼神,笑着说道:
“有她在,坏人根本没办法靠近。”
羽田浩司也笑了,“那好男人呢?”
阿曼达怔了一下,也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好男人啊……”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好男人也被她挡在外面了。”
“……”
若狭留美的耳朵已经泛起了一层红晕,只能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继续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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