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考了阴间公务员
我哥失踪第七天,全家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别找我,我在下面当公务员了。」
我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直到中元节的深夜,我听见衣柜里传来熟悉的哼歌声。
我颤抖着拉开柜门——
穿着黑色制服的我哥,正对着镜子练习标准微笑:「第444号阴魂,姓名?」
他的笔记本上,赫然写着我奶奶的名字。
---
我哥林朗失踪第七天,家里已经是一片压垮人的死寂。爸妈的眼眶深陷下去,像两个干涸的泥潭,派出所那边毫无进展,只说还在排查。希望这东西,跟漏气的气球一样,一天瘪过一天。第七天傍晚,暮色刚沉甸甸地压下来,客厅里那部老式座机,突然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爸像被弹簧弹起,踉跄着扑过去抓起听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杂音:“喂?……阿朗?是不是阿朗?” 妈也从厨房冲出来,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听筒里只有一种奇怪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电流穿过劣质线路,又像……很多人在极远的地方,低低地、含混地呓语。持续了十几秒,就在爸脸上的肌肉彻底垮掉时,“嘟”一声,挂了。
死寂重新涌回来,更沉,更冷。
妈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开始发抖。爸握着听筒,指节青白,半晌才重重扣回去,那一声闷响,砸在每个人心口。
紧接着,妈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幽蓝的光在昏暗里格外刺眼。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内容只有一句,没头没尾:
「别找我,我在下面当公务员了。」
爸劈手夺过手机,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把那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嘴唇哆嗦着:“胡闹!谁……谁这么缺德!这种玩笑也敢开!” 他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标准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妈捂住嘴,眼泪终于断了线:“下面……什么下面……我的朗啊……” 她不敢去想那个“下面”可能指代什么。
我盯着那条短信,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我哥林朗,从小到大都是最靠谱的那个,阳光开朗,带点无伤大雅的幽默,但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幽默”。恶作剧?谁能在这种节骨眼,用这种精准到残忍的方式,开这种玩笑?而且还用了“空号”。
那一晚,家里没人能阖眼。短信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深邃、更黏腻的寒意,从地板缝、墙角,一丝丝渗透上来,缠绕住脚踝,爬上脊背。我们都没再提那条短信,但它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屋里,也横亘在每个人的认知里。下面?公务员?荒谬绝伦的组合,偏偏在失踪第七天出现,带着不容置疑的诡谲。
时间在焦灼和麻木中又爬过了半个月。农历七月,空气里开始飘荡纸钱烧过的灰烬气味,路灯下偶尔能看到未燃尽的黄纸边角,被夜风卷着打旋。中元节到了。
这天晚上,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窗外黑得像泼了浓墨,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短促地叫一声,又迅速被寂静吞没。家里早早熄了灯,爸妈房里没有任何动静,但我知道他们肯定醒着。我躺在床上,瞪着头顶模糊的天花板,耳朵里全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嗡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分钟。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稀释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哼唱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调子很怪,不成曲,也没有词,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来回重复,低沉,含糊,像是隔着很厚的门板,又像是从什么狭窄的容器里飘出来的。可那声音的质地……我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起来!
是林朗!
是他以前洗澡时,或者心情特别好时,会无意识哼的那种调子!独一无二,我绝不会认错!
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了,又从冰冻中炸开,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的来源……不是门外,不是窗外,就在这个房间里!更具体地说,是从我靠墙立着的那排老旧木质衣柜里传出来的!
我哥?在衣柜里?失踪了二十多天的我哥,在中元节的深夜,在我房间的衣柜里……哼歌?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四肢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停了。可那哼唱声还在继续,不高,却持续地、固执地往我耳朵里钻,混合着一种……布料极轻微的摩擦声。
黑暗里,我死死盯着衣柜模糊的轮廓。老衣柜是奶奶留下的,深棕色,因为年头久了,门缝有些关不严,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可那声音,千真万确是从那里头发出来的。
不能动,不能出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战栗。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那哼唱声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渐渐清晰了一点点,好像里面的人……调整好了姿势,或者心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