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呆毛崽矫情,非要小黑板来写写画画。都是写字,在纸上写不行吗?
嗨,你别说,还真不行!
近现代的大牛们对黑板的偏爱,在科学界不仅是一种习惯,更被视为一种“纯粹的媒介”。许多科学家和数学家宁愿放弃现代化的电子设备,也要坚守黑板。
历史上关于黑板最着名的一句呐喊,来自古希腊数学家阿基米德。相传当罗马士兵闯入他家时,他正沉浸于测算几何图,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求你不要破坏那些沙子。”
不管是真是假,这被后人视为数学史上第一次对“擦除”的抗议。
在近代,学者们更是直接呼吁“未经允许,千万别给科学家擦黑板”。
因为黑板上往往保留着天才们至关重要的方程式和灵感起源。例如,理论天体物理学家艾伦·莱特曼曾回忆,理查德·费曼曾在黑板上解出描述黑洞辐射的方程,但第二天清洁工不小心把黑板擦得一干二净。
不久后史蒂芬·霍金独立推导出类似结果并一举成名,这次意外的“擦除”成为了科学史上的巨大遗憾。
所以,从哥廷根学派那帮人开始,到后来的普林斯顿、莫斯科大学,你看他们工作时的照片,背景里一定有块黑板。
量子力学的矩阵方程是在黑板上推出来的,核裂变的理论模型也是在黑板上画出来的。
甚至有人做过一个不太正经的统计,说黑板越大的系,出论文的速度越快。
这当然是个玩笑,但道理不假……
综上所述,黑板不光是记录工具,它是一种思维方式。
更关键的是,黑板够大!
一张纸的视野是有限的,你只能看到眼前这一小段逻辑链条,前后呼应要靠记忆和翻页。
但一面墙的黑板,可以把整个问题从头到尾摊开在你面前:前置条件在这里,推导过程在这里,结论在这里,中间哪一步断了、哪一步跳了、哪一步需要补充,一目了然。
这是一种空间化的思维方式,把线性的逻辑铺展成二维的图谱,大脑在处理这种信息时,比逐行阅读要高效得多。
所以那些真正的大牛,不是在黑板上写东西,而是在黑板上“想”东西。
黑板是他们思维的体外延展,是他们和问题之间对话的媒介。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某种意义上,就是思考本身的声响。
甚至于除了黑板大小本身,连黑板上的耗材也牵动着大牛们的心。
前几年小本子的羽衣文具宣布倒闭,这个消息一度让全世界的数学家感到焦虑。
因为该品牌被称为“粉笔中的劳斯莱斯”,粉尘少、板书丝滑且不脏手,能让数学家在书写时非常有感觉。
好在后来被收购才没有断货。
看着江夏有些不满的开始翻找纸堆,老way忽然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截炭笔。
那是他平时用来化妆的东西,食指长短,粗细跟普通粉笔差不多,但质地更硬更黑,笔头已经磨出了光滑的斜面。他看了看那截炭笔,又看了看正在桌上翻笔记本的江夏,把笔递了过去。
“别找了。用这个。这儿。”他指了指书房的墙。
江夏抬起头,目光从炭笔移到那面白墙上,又移回老way脸上,表情有些意外。这面墙是新刷的!
沪上有关部门最近正给思南路73号申报文物保护单位,专门派人把这栋小楼狠狠地拾掇了一番。
现在墙上的石灰平整光滑,灯光打上去有一层柔和的哑光,干净得像一张铺开的素描纸。
“在这儿写?”江夏接过炭笔掂了掂,笔身还带着老way的体温。
“墙比黑板大。”
老way言简意赅,往椅背上一靠,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
江夏走到墙边,拿炭笔在墙面上轻轻划了一道。他低头看了看笔头,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面三米多宽的白墙,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某种无法掩饰的满足感。
诶嘿,还真不错。
这种想写多大就写多大的自由,这种一整面墙都是空白,等你往上填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Pr = Pt + Gt + Gr – 32.44 – 20log??(f) – 20log??(d)
一边写,江夏还一边扭头习惯性的解释:
“Pr是接收端实际能抓到的信号功率,单位是 dBm。说人话就是你的收音机天线能听到多微弱的声音。”
他用炭笔在 Pr 上画了个圈:
“Pt 是发射功率,你往外喊多大的声。Gt 和 Gr 分别是发射天线和接收天线的增益,好比你把两只手拢在嘴边喊,对面把一只手拢在耳边听。”
“32.44 是常数。是这个频段电磁波在自由空间里每走一公里固定要交的‘过路费’,物理学规定好的,不认人情。”
炭笔继续往后移。
“f——工作频率,单位 MHz。频率越高,信号越娇贵,走不远就散。d——传输距离,单位公里。距离越远,损耗越大。这两个 -20log,就是专门来吃掉你信号的两张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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