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要发奋图强……
一阵嘹亮雄壮的歌声伴着海浪声传了过来,整齐的兵王队精神抖擞地又跑了回来,张静江也拄着拐杖站起来凝目观望,秦虎却是快步迎了上去……
张静江这边瞧着秦虎在队列前讲解着什么,手脚比划着,像是在说训练中出现的一些问题,那些弟兄此时在轻松的状态下仍然列队听的认真,而片刻之后又是哄然鼓掌大叫起来,张维几人忍不住就跨前几步要来瞧瞧热闹,原来是秦虎这个大教头要给队员们演示一个高阶训练目标。
张维赶紧回头把静公也扶过来观瞧,只见秦虎已经脱了衣服、靴子,几个队员正用绳索把他的手脚都捆绑起来,队员们又在扒掉靴子,然后两个汉子架起手脚被束的秦虎奔向了大海,其他弟兄呼啦啦就去抢船登舟,这小子要玩儿花样儿了!
绑上了手脚的秦虎被扔进了大海,海面上他屈膝打水奋力向大船游去,四条木船紧跟在了他周围保护向前,秦虎完全靠着腰腹和臀腿上的力量游到了大船,再翻身躺在水面利用腿的摆动拍水又游了回来,海滩上扭动翻身,头顶着沙地不断翻滚移动,找到贝壳慢慢割断了手上的绑绳……
欢声雷动的叫好中,少当家甩甩身上的水滴再讲了起来,“弟兄们,往最苦最难处练,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兵王,上了战场,活命的机会自然就多上几分,我是看好你们每一个兵王的……”
“这小子还真是本领出奇!”张维站在静公身旁也是忍不住一声感叹……
这样一幕真实的训练景象呈现在了眼前,明天的操训安排也不用再看了,张静江招手喊过来秦虎嘱咐两声,在斜阳的映照里全体收兵上船,这次却是静公和秦虎先占据了船头……
“吾现在能确认了,侬是真有资格在中央军校带兵、教书的,什么时候过去也由得侬自己做主,吾勿用替你做主了!侬今年年纪多大了?”
“小子今年刚好20岁。”
“嗯……弱冠之年,能有如此多面的本领,以后的担子是有侬挑的!还没有起表字吧?”
“就请静公给取一个吧!”
“嗯,看侬行事,一切都是为了练兵成军,想必这战场才是侬所思所想,兵凶战危生死相拼,老夫不盼侬打出一个威名赫赫,只望侬慎重为先,活着才能为国家做更多的事情!侬名为虎,踞山林而安,侬这个字就取作‘林山’吧?侬要切记切记……”
“谢静公赐字!静公的关爱之心,小子记下了!”
张静江对秦虎还真是关爱有加,第二日就要离开天津返沪,还特意抽出时间去了趟照相馆,拿出早准备下的一身国军戎装让秦虎穿上,让他立在身后拍了一张合照,并在照片之上加了题字,民国十九年张人杰赠贤侄林山留念,这算是给秦虎留下的一道护身符了。
送走了张静江,码头上秦虎难免一阵感慨,这位党国元宿一心实业救国,高层受到排挤,拖着残弱的身体还想着做些事情,只是南京政府的那些新权贵们未必会如其所愿了……
秦虎却是无暇多想这些了,他在生产滑雪板的作坊里盯了两日,嘱咐杨家哥俩把特战队里不同型号的滑雪板再多加工上一批备用,又转圈在洋行里给队伍上也买到了一批打冰球的装备,抽空儿又与万老六见上一面,给粮拨款问问万家的情况,等万安号拉着又一批新粮回到天津码头,让邱伯他们接上在沙洲岛继续训练的兵王队快速返程,他还要回沈阳一趟,给陶文澜和郑大金再发去一份新指令……
又是秋去冬来,辽东的初雪落下,乡屯村落就又到了猫冬的时候,山里路上行人少了,方奎组织四个大队开始了长途机动拉练,演习全军的分进合击,大当家这边带着工辎队已经开始在周边山地里寻找山洞建设密窑了。少当家回来,先跟着四个大队跑了两天,然后拉着特战队也投入了密窑的建设……
这次方奎和几个领兵的队长、队副也一起参加了密营讨论,确定了严谨的建设方案,密营也只是在大雪封山的时候才启用,冬季山野里行军一整晚,大致能走40公里,就以这样的间隔为标准,建设坚固隐蔽的山地密窑,然后再逐渐由一条条线连成一张大网。
大当家带工辎队往北先去通化方向,在浑江两岸山地中选合适的地界儿,秦虎带着特战队往西,还去靠近安奉铁路的草河营和关门山。任务分派好了,樱子抱着新式滑雪板可不乐意了,皱着眉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终于憋不住了,对着自己男人就是一通抱怨……
“都怨你!非急着要娃……”
秦虎知道大姐头的埋怨早晚得来,嘿嘿笑着任她唠叨,给媳妇儿碗里夹着菜,他一句话儿也不说,那好耐性儿瞧得红儿呲眯眯笑,“姐姐没离开过队伍,你们落下她,她可生气啦!虎子哥,那个滑雪板好玩儿不?还有你买回来那些溜冰的靴子,俺和姐姐能穿上打个出溜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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