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事你…你怎么能…能告诉祖母呢！”苏铭鲲有些无奈的看着秦雪燕。
“祖母年岁已高，为这府里操劳了一辈子。实不该再让她忧心了…”
太夫人听了脸色一变，不等他说完立马板起了脸。
“鲲儿，你母亲做错了什么，你这是在指责她吗？”
苏铭鲲一见太夫人脸现怒容，连忙躬身一礼。
“祖母，鲲儿不敢。”
“不敢？”太夫人杵了杵拐杖，言辞有些激烈。
“是我老婆子老了，没什么用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敢隐瞒不说。”
“你们还真要等着雅儿出了事情，让我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祖母息怒！”苏铭鲲怕老夫人怒急伤身，连忙跪下请罪。
“祖母，这一切都是鲲儿的错。你老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若你有气，就打鲲儿几下，出出气如何？”
秦雪燕见儿子跪下，急忙心疼地上前要搀起他。
“鲲儿，你这是做甚，快起来，快来呀！”
“哎！怎么说你不听，快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苏铭鲲倔强地跪在地上，“母亲，你别管，都是我的错，是我把惹给祖母生气了，我就应该受罚。”
“母亲…”秦雪燕求助地看向太夫人，哀求地道。
太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鲲儿，起来吧！祖母又没怪你，你跪下做甚呢！”
“起来，把事情跟祖母讲个明白。祖母不糊涂，这事肯定是雅儿不允许你跟我提起的。对吗？”
“唉！雅儿这孩子呀！向来报喜不报忧，她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这孩子，真叫我心疼的慌啊。”
“罢了罢了，这事也不能怪你。鲲儿，你起来吧！”
“多谢祖母。”
苏铭鲲见太夫人语气缓和，心中稍微安定。他顺势起身，却依旧垂手侍立，不敢有丝毫懈怠。
“祖母明鉴，”苏铭鲲低声道，“三妹她…她也是怕你担心，不敢让你知道。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向来报喜不报忧。此次商国之行，她本就觉得前路未卜，不愿再让你老人家跟着悬心。”
太夫人冷哼一声，“哼！悬心？我看未必。她若真出了什么事，我这颗心才真要悬到嗓子眼，甚至…甚至伤心绝望才是！”
“她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府里上上下下，就没有能瞒得过我老婆子眼睛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重起来。“雅儿这孩子，聪慧，也倔犟。她决定的事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上次临危受命，她非得自己要去商国。老婆子老了，也阻止不了。可商国就是趟浑水，她偏要去蹚……”
秦雪燕在一旁听着，眼圈微红。“母亲，雅儿也是为了咱们苏家，为了…为了这天下苍生啊。”
“商国皇帝商无涯，残暴不仁，百姓怨声载道。为了救他那该死的皇弟，竟然向我天启朝宣战。雅儿她……”
“这事我知道！可那又怎样。”太夫人张嘴就打断她。
“我知道她心怀大义。可大义再重，也重不过我的雅儿！”
她嘴里嘟囔着，“如若没有我孙女，商国岂能那么容易就被灭国。”
“哼！不用说老婆子都知道。那帮只会打嘴炮的老臣子，肯定没少编排我雅儿！”
接着，她看向苏铭鲲。“鲲儿，你老实告诉祖母，雅儿在商国，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去了一年多，为何连封家书都来得如此艰难。仅有的几封，却语焉不详？”
苏铭鲲面露难色，他不知道祖母对此究竟知道多少？按理来说，三妹建立凤国，自立为帝的事情，早已昭告天下。可听祖母这意思，她好像还不知道此事？
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祖母，这…”
太夫人锐利地盯着他，“鲲儿，说话。怎么回事？很难回答吗？”
“哦！不是祖母。”
苏铭鲲嗫嚅道，“我们之所以，之所以家书很少。那是因为，因为商国局势复杂。我们恐信件落入敌人之手，会误了大事，所以才……”
“而且雅儿安好，我们就…就…”
“安好？”太夫人显然不信，她怀疑地看着苏铭鲲。
“若真安好，你母亲怎么会急得夜不能寐？若真安好，你父亲怎么会愁容满面的呢？”
“鲲儿，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如此遮遮掩掩？”
苏铭鲲知道再也瞒不下去，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声音带着颤抖。
“祖母，三妹她……她……她杀了商无涯，自立为帝了，并创立了凤国。”
“什么？自立为帝？鲲儿，可不许开这样的玩笑，这可是谋反呐！”太夫人惊呼出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秦雪燕连忙上前扶住。
“母亲！”
“祖母！”
太夫人定了定神，指着苏铭鲲，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再说一遍！雅儿她……她做了什么？”
苏铭鲲不敢抬头，声音有些苦涩，“三妹她……她也被逼无奈啊！为救万民于水火，在群臣的拥护下，于金銮殿上，亲手诛杀了商无涯，如今……如今她是凤国的女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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