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卿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苍玄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个襁褓,另一个放在摇篮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神情专注。
“醒了?”苍玄抬眼看向她。
云卿卿撑着身子坐起来,苍玄伸手扶了她一把,把靠垫塞到她身后。
她接过苍玄怀里的孩子,是妹妹,小家伙睡得很香。
“哥哥呢?”云卿卿问。
苍玄指了指摇篮。云卿卿探头一看,哥哥也睡得正沉,两只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
云卿卿看了好一会儿,说:“他们长得好像小猴子。”
苍玄沉默了一下:“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云卿卿笑了,把孩子递还给苍玄,自己躺了回去。苍玄一手抱着妹妹,一手轻轻拍着摇篮里的哥哥,动作生疏但格外小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卿卿在屋里坐月子,每天吃吃喝喝,养得白白胖胖。
妖兽们轮番来探望,补汤一天一个花样,灵果堆了满桌子,小衣裳换着花样穿都穿不完。
苍玄寸步不离地守着,孩子哭了他哄,孩子饿了他抱到云卿卿身边,孩子睡了他就在旁边看着。
他给哥哥换尿布时手都在抖,给妹妹拍嗝时力道轻得像在拍一朵云。
云卿卿笑话他,他也不恼。
孩子们一天一个样,慢慢从皱巴巴的小猴子变成了白嫩嫩的小团子。
哥哥长得像苍玄,眉眼冷峻。
妹妹长得像云卿卿,眉眼弯弯,见人就笑。
这天早上,云卿卿照例醒来先看孩子。她先看了看摇篮里的哥哥,哥哥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切正常。
她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床,然后愣住了,小床上没有妹妹,只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狼崽子,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云卿卿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小白狼崽子。她猛地坐起来:“小白!你快来!”
苍玄从外间快步走进来:“怎么了?”
云卿卿指着小床说不出话。苍玄走过去一看,那只小白狼崽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苍玄,立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腾着四条小短腿往他那边爬,嘴里发出细细的“嗷嗷”声。苍玄伸手把狼崽子捞起来,托在掌心。
云卿卿凑过来,颤声问:“这是妹妹?”
苍玄点头:“是。”
云卿卿又看了看摇篮里的哥哥,哥哥还是人的样子,睡得正香。
“哥哥怎么没变?”她问。
苍玄看了一眼哥哥:“还没到时候。”
云卿卿坐回床上,接过苍玄手里的狼崽子。
狼崽子到了她怀里,立刻往她胸口拱,拱了两下没找到吃的,急得嗷嗷叫。
云卿卿赶紧解开衣襟,狼崽子叼住了才安静下来,小尾巴在身后摇得欢快。
云卿卿眉眼柔和看着它,轻轻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小狼人。”
到了中午,青萝端汤过来,一进门就看见云卿卿怀里抱着只小狼崽,忙走了过来:“主母,这是……”
云卿卿说:“妹妹。”
青萝眼睛一亮,凑过去看。
小狼崽子吃饱了,正窝在云卿卿怀里打盹,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青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真好看,跟天狼大人小时候一模一样。”
苍玄在旁边淡淡开口:“你见过我小时候?”
青萝摇摇头:“没有”,放下汤碗赶紧溜了。
到了傍晚,哥哥也变了。
云卿卿正抱着狼崽子喂奶,忽然听见摇篮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哥哥也不见了,摇篮里多了一只小白狼崽子,比妹妹大一圈,正闭着眼睛睡得香。
云卿卿看着摇篮里那只白团子,又看了看怀里这只,好半天才说:“这下好了,两个都是狼。”
苍玄走过来,伸手把哥哥捞起来。
哥哥被吵醒了,张嘴就要哭,但发出的不是哭声,而是细细的“嗷呜”声。
苍玄把他放在妹妹旁边,两只小狼崽子挤在一起,很快就安静下来,互相拱了拱,又睡着了。
云卿卿靠在床头,看着那两只毛茸茸的白团子,忽然笑了:“小白,你说他们长大了,会不会也变成人形?”
苍玄点头:“会。”
“什么时候?”
“该变的时候就变了。”
云卿卿伸手摸了摸两只小狼崽的毛,软乎乎的,暖烘烘的。
孩子是狼是人,对她来说不重要,反正都是她生的。
“给他们取个名字吧。”云卿卿说。
苍玄想了想:“哥哥叫苍衍,妹妹叫苍念。”
云卿卿念了两遍,觉得好听,笑着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在两只小狼崽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苍衍,苍念,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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