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把职位让与叔叔薛萼,夜奉父丧奔归乡里,童子却是不凡。
薛萼遂自称留后。
唐代宗亦听他自为,且加任命。
独魏博节度使田承嗣,跋扈得很,公然为安、史父子立祠,号为四圣,并上表求为宰相。
唐代宗李豫遣使慰谕,讽令毁祠,竟授他同平章事。既而复遣爱女永乐公主,下嫁给田承嗣之子田华,田承嗣益加骄恣。
唐代宗大历十年(775年)?,相卫兵马使裴志清在魏博节度使田承嗣的引诱下发动兵变,?驱逐了薛萼?,并率部归附田承嗣。
唐代宗下敕禁止,田承嗣拒命不受,反进攻陷洺、卫二州,成德节度使李宝臣,平卢节度使李正己,素为田承嗣所轻视,遂各上表奏请讨伐田承嗣,适卢龙节度使朱泚入朝,留弟朱滔镇守,请命为留后,即由朱滔助讨魏博,唐代宗一一准请,下诏贬田承嗣为永州刺史,命诸道兵四路进征,于是李宝臣、朱滔,与河东节度使薛兼训,攻打田承嗣北方,李正己与淮西节度使李忠臣,攻打田承嗣南方,田承嗣虽然强悍,究竟寡不敌众,部下各怀疑惧,渐生异心,裨将霍荣国,与降将裴志清,先后叛去。从子田悦,出军攻打陈留,大败而还,骁将卢子期,出军攻打磁州,被李宝臣等擒送京师,枭首毙命。
田承嗣惶急万状,乃想出一条反间计,差一辩士,赍了魏博的册籍,前往说李正己道:“承嗣年逾八十,死期将至,诸子不肖,侄悦亦是庸才,今日所有,无非为公代守,何足辱公师旅呢,敢乞明察。”
李正己闻言大喜,乃按兵不进。一个中计了。
李宝臣擒得卢子期,献俘京师,唐代宗令中使马承倩,赍敕褒功。
李宝臣只遗承倩百缣,承倩掷出道中,诟詈而去。阉人可杀。
李宝臣未免惭愤,兵马使王武俊遂进言道:“今公方立功,阉竖辈尚敢如此,他日寇平,召公入阙,恐为匹夫且不可得,不如释去承嗣,尚足使朝廷倚重,免为人奴。”
李宝臣听了,也引兵渐退,田承嗣计上加计,特遣人至范阳境内,秘密埋下一石,石文上镌有二语云:“二帝同功势万全,将田为侣入幽燕。”
石已埋好,田承嗣又嘱咐术士往说李宝臣,言范阳有天子气。
范阳本是李宝臣乡里,骤然听闻此语,当然心下大喜,即引术士赴往范阳,觇气所在。
术士至李宝臣里中,掘出瘗石,取出示以李宝臣观看。
李宝臣见了石文,若难索解,可巧田承嗣贻书,约与李宝臣联合,共取范阳。
李宝臣以为适合符谶,复称如约,真是利令智昏,脑残一个,这样就被糊弄了?
遂先率兵趋范阳。
范阳系朱滔属境,朱滔因两路退兵,也还军瓦桥,不防李宝臣掩杀过来,仓促接仗,竟致败绩,微服走脱,忙令雄武军使刘坪,往守范阳。
李宝臣闻范阳有备,不敢径进,但促田承嗣合兵前往攻打。
田承嗣却回书信道:“河内有警,不暇从公,石上谶文,实由我与公为戏,幸勿加责。”又是一个中计,复书更是利害。
李宝臣得了此书,能不惭恨交并吗?当下令部将张孝忠为易州刺史,屯兵七千,防备田承嗣,自己收兵还镇。
田承嗣却上表谢罪,自请入朝,李正己也为代请,唐代宗乐得从宽,颁诏特赦,准与家属入觐。
偏汴宋军都虞候李灵曜,勾通田承嗣,擅杀兵马使孟鉴,诏令李灵曜为濮州刺史,李灵曜不受,又由中使持敕宣慰,擢为汴宋留后。他才算对使拜命,但从此藐视朝廷,所有境内八州守吏,一律撤换,悉用私人。
唐代宗李豫至此,方才命淮西节度使李忠臣,永平节度使李勉,河阳三城使马燧,淮南节度使陈少游,平卢节度使李正己,一同讨伐李灵曜。
李忠臣、马燧,军至郑州,李灵曜率兵掩至,李忠臣不及防备,麾下骇奔,李忠臣亦走,马燧独力难支,也即退军。
李忠臣检点军士,十亡五六,便欲还镇。马燧极力劝阻,决计再进。李忠臣乃招还散卒,数日皆集,军容复振。
陈少游前军亦到,彼此会合,与李灵曜大战汴州。
李灵曜败入城中,登陴固守。
李忠臣等乃就势围住,田承嗣遣从子田悦援汴,杀败永平成德军,直薄汴州,就在城北立营。
李忠臣夜间派遣裨将李重倩,带着锐骑数百,突入田悦城垒,纵横冲荡,斩敌数十人。
田悦猝不及防,正拟纠众兜围,不意鼓声大震,马燧与李忠臣,两路杀到,田悦料不能敌,麾众急走。
此时夜深月黑,马倦人疲,大众逃命不暇,害得自相践踏,枕藉道旁。再经河阳、淮西两军,一阵驱杀,十成中丧了七八成,剩得几个命不该死的士卒,随田悦遁去。
马燧与李忠臣再行围攻城池,李灵曜开门夜遁,汴州告平。
永平将杜如江,追及韦城,擒住了李灵曜,献与李勉,李勉即将李灵曜捆绑囚禁械送京师,正法了事。唯田承嗣并未入朝,且助李灵曜,怙恶日甚,不容不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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