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愿先仁恕。
(二)愿不幸边功。
(三)愿法行自近。
(四)愿宦 竖 不与政事。
(五)愿绝租赋外贡献。
(六)愿戚属不任台省。
(七)愿接臣下以礼。
(八)愿群臣皆得直谏。
(九)愿绝佛道营造。
(十)愿禁外戚预政。此十事,恰确中时弊。
玄宗皇帝听他说完这十事,竟而怡然道:“朕均能照行,卿可勿虑。”恐怕未必。
姚元之乃顿首拜谢,翌日即唐玄宗仍授姚元之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梁国公。中外颇庆得人。
唯中书令张说,素来与姚元之不协和,暗中使御史大夫赵彦昭,上奏章弹言姚元之不应入相。玄宗皇帝不纳。
嗣复使殿中监姜皎入殿陈情道:“陛下尝欲择河东总管,苦乏全才,臣今日幸得一人了。”
玄宗皇帝问为何人?
姜皎于是答道:“无如姚元之。”
玄宗皇帝怫然道:“这是张说的意思,汝怎得当面欺朕!”
姜皎闻言,惶恐叩谢退去。
玄宗皇帝即启跸还宫,群臣上玄宗尊号,称为开元神武皇帝,并改易官名,号仆射为丞相,中书为紫微省,门下为黄门省,侍中为监,雍州为京兆府,洛州为河南府,长史为尹,司马为少尹,即命元之为紫微令。姚元之因要避开元之尊号,复用名为崇。是为姚崇。
姚崇既入相,进贤黜佞,每事进陈,无不批准,朝政焕然一新,独独急坏了一个张说,他恐怕姚崇会乘机报复自己,将来必难保禄位,因此心虚畏罪,日夕彷徨;默思王公大臣中,只有岐王李范功成佐命,甚得上欢,李范又好学重儒,乐得借着自己的文才,与之互相联络,企图托他庇护自己,于是退朝余暇,辄乘车来至岐王府第中,侍坐言欢。
偏经姚崇闻知,得了这个机会,正好借端排挤,以此令皇帝废黜去张说。
一日,姚崇入对便殿,行步微蹇。玄宗皇帝即问道:“卿有足疾吗?”
姚崇答道:“臣非足疾,疾在腹心。”
姚崇专会使刁,殊不足取。
玄宗皇帝知他语出有因,便屏去左右之人,私下询问底细。
姚崇遂奏道:“岐王系陛下爱弟,张说身为辅臣,常乘车出入王家,臣不知他何意,倘岐王为他所惑,后患非浅。臣忝居相列,怎得不忧劳成疾呢?”
轻轻数语,已足挤倒张说。
玄宗皇帝闻言,感到愕然,有些疑惑地说道:“有这等情事吗?朕不能不究。”
姚崇于是退出王宫。
是夕(当天晚上),即有制颁下,皇帝秘密勒令御史中丞等,究查诘问张说的事情弊端。
张说全然不闻,尚安坐私宅中,忽然由门役传进一帖,乃是贾全虚名刺,不由的恼怅道:“他来见我做什么?”
门役答道:“他说有紧急事,关系相公全家,特来求见,报知相公。”
张说于是令门役延请进入府邸,见面重逢,倍增感触。
原来张说有一美妾叫宁怀棠,一来貌美如花,且擅长文字,张说甚是宠爱,令司文牍。
相传宁怀棠生时,她母亲梦见神人授海棠花一枝,因而得孕,分娩后养至五六龄,已是姿态秀媚,娇小可怜,家人曾经以“海棠睡足”为戏。
她母亲独笑语道:“名花宜醒不宜睡”,因更取一表字,叫作醒花。这醒花既归张说,淑女得配才人,恰也愿抱衾裯,没甚怨恨。
偏来一个贾全虚,系张说故人之子,应试入都,踵门请谒,张说见他年少多才,留为记室,渐渐地熟不避嫌,得与宁醒花觌面。
俗语说得好:“月里嫦娥爱少年”,这醒花见了贾全虚,顿惹起一段情魔,时常惦念,免不得流露笔墨,挑逗全虚。
贾全虚是个风流少年,怎有不贪爱美人的道理?你一唱,我一酬,一缄书做了鸳盟,两下儿已通蝶使。凑巧张说因公入值(在单位值班),醒花竟为情忘节,悄悄地偷出内庭,去会那可意郎君。
贾全虚正玩月书斋,蓦然得着天仙下降,不觉惊喜交集,倒屣欢迎,彼此只谈了数语,便拥入帐中,宽衣解带,曲尽绸缪。
欢会已毕,彼此商量终身大计,无非用了三十六招的上招。两人起床,草草收拾行装,竟于越日黎明,一溜烟似的走了。名公巨卿家,往往有此,也不足怪。
待张说退 值回家(等到张说值班完了回家),竟然看不见了宁醒花,又不见了贾全虚,料他必因奸情逃走,即派遣人四处缉捕,两人走不多远,顿被捉归。
张说召责全虚,遂欲置诸死地。
贾全虚朗声道:“贪色爱才,人人通病,男子汉死何足惜?但明公何惜一女子,竟欲杀死国士,难道明公长此贵显,不必缓急倚人吗?从前楚庄不究绝缨,杨素不追红拂,度量过人,古今称羡,公奈何器小至此?”
乐得放胆一说。
张说被贾全虚数语,却也回转心意,便与语道:“你不该盗我爱妾,目下木已成舟,我亦自悔失防,就把她赏了你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