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闺臣说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来!若姐姐不到京师,只怕那个殿元还无人哩!”
颜紫绡说道:“咱妹子有句话说:今日难得大家幸遇,气味又都相投,咱们何不结个异姓姊妹?日后到京,彼此也有照应。诸位姐姐以为何如?”
众人都异口同声地说道: “如此甚好。”
田凤翾说道:“再芳姐姐一心想中殿元,看他光景,未必把我们看在眼里;况他现在看戏,可以不去惊动。莫若把红蕖姐姐悄悄找来,我们十七人一同结拜罢。”
林婉如说道:“姐姐所言极是。”说罢,遂命丫环把洛红蕖请来,告知此意,洛红蕖甚喜。当时铺了红毯,众姊妹一齐团拜。少时,林氏进来,邀去看戏。
到了晚宴完毕各自散去。
窦耕烟、印巧文、祝题花各回本籍赴考;颜紫绡也拜从唐敏看文,众姊妹都在唐府用功学习。
残冬过去,到了正月,唐闺臣同众人要去赴试,先在府县起了文书。惟恐缁氏要去,也把文书起了,后来亏得良氏、史氏再三劝阻,缁氏这才应允不去。
唐敏恐苍头乳母沿途难以照管,同林氏商议,送了老尼末空并多九公许多银两,托他们同去照应。
多九公正要照应甥女田凤翾、秦小春赴试,听见此话。正中下怀;末空老尼姑也因徒弟宋良箴上京,甚不放心,今见林氏送银托他,如何不喜,即换了旧日衣服过来等候起身。当时选择吉期,因这年闰二月,就选了二月旬日子。
是日,林氏安排酒宴送行。
唐闺臣拜别母亲、叔、婶,命弟弟唐小峰好好在家侍奉,即同颜紫绡、林婉如、洛红蕖、廉锦枫、田凤翾、秦小春、宋良箴,黎红红、卢亭亭、枝兰音、阴若花共十二人,各带仆妇,齐往西京进发。
众姊妹本拟去年腊月就要动身,因洛红蕖久已写信通知薛蘅香,意欲等他海外回来;又因林婉如说徐丽蓉、司徒妩儿当日曾有要来岭南之话:惟恐他们赴试,以便携伴同行。那知等之许久,杳无音信,众人只得起身。
原来徐承志自从别了唐敖,带了徐丽蓉、司徒妩儿,改为余姓,竟而奔往淮南。一路甚感唐敖救出淑士之德;司徒妩儿也感赎身救拔之恩。
余丽蓉道:“哥哥嫂嫂此番幸遇唐伯伯,我们方能骨肉团圆。此去淮南,不知机缘若何。那文伯伯,哥哥向日可曾见过?其家还有何人?文伯母是何姓氏?”
余承志道:“文伯伯我虽见过一面,那时年纪尚小;至文伯母是何姓氏,我更不知。只好且到淮南再去打听。”
这日他们行至中途,船上几个柁工忽然都患了病。兄妹们正在惊慌,恰巧迎面遇见一只熟船,当时请了一位柁工过来。那只船上还有一位老翁,要搭船同到淮南;余承志因船主人再再相托,情不可却,只得应承。及至过船细谈,原来却是丽蓉乳母之夫,名叫宣信。当年被大兵冲散,逃到淮南节度文老爷的府内,在此处生活了十余年;文老爷早知徐公子逃在海外,因而久无音信,待命奶公到海外寻访。这奶公因看见承志面目宛如徐敬业主人,所以借搭船之名,过来探听情况。哪知不但主仆相遇,并且夫妇重逢。
未知故事接下来如何,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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