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喊声却是唐敖用的机关制造的。
唐敖自从那日同多九公寻访林之洋下落,访来访去,绝无消息。
这日两人分头去访。唐敖寻了半日,回船用饭,因为吕氏母女啼哭,正在解劝。只见多九公满头是汗,跑进船上道:“今日费尽气力,才把林兄下落打听出来。”
吕氏慌忙问道:“俺丈夫现在何处?究竟存亡如何?”
多九公说道:“老夫问来问去,恰好遇见同舅府中内使,才知林兄因国王看货欢喜,留在宫内,封为贵妃。因他脚大,奉命把足缠好,方择吉日成亲。今脚已裹好,国王择定明日进宫。”
话未说完,吕氏早已哭的晕倒。
林婉如听到父亲遭此磨难,一面哭着,把母亲吕氏唤醒,吕氏向唐敖、多九公二人叩头,哭哭啼啼,只求“姑爷、九公,救俺丈夫之命”。
唐敖命兰音、林婉如把吕氏搀起。
多九公问道:“老夫刚才恳那内使求国舅替我们转奏,情愿将船上货物尽数孝敬,赎林兄出来,虽承内使转求,无奈国舅因吉期已定,万难挽回,不肯转奏。老夫无计可施,只得回来。唐兄可有甚么妙计?”
唐敖吓的思忖多时,然后说道:“此时吉期已到,恐难挽回。为今之计,惟有且写几张哀怜呈词,到各衙门递去,设遇忠正大臣,敢向国王直言谏诤,救得舅兄出来,也未可知。除此实无别法。”
吕氏道:“姑爷这个主意想的不差!他们偌大之国,官儿无数,岂无忠臣?这个呈词递去,必能救得丈夫出来。就请姑爷多写几张,早早递去!”
唐敖当时作了哀怜稿儿,托多九公酌定。二人分着写了几张,惟恐耽搁,连饭也不敢吃,随即进城,但遇衙门,就把呈词递进。谁知里面看过,仍旧发出道:“这不干我们衙门之事,你到别处递去。”
唐敖和多九公他们一连到了几十处请求,总是如此。
二人饿着跑到日暮,只得回船。吕氏问知情况详细,只是哭的死去活来。娘儿两个,足足哭了一夜。唐敖听着,心如剑刺,东方渐亮,急的瞪目痴坐,无计可施。
多九公走来说道:“我们与其在船闷坐,何不上去探听?设或改了吉期,就好另想别法了。”
唐敖道:“吉期就在今日,何能更改。即使改了,又有何法?”
多九公道:“倘能另改吉期,我们船上货物银钱,也还不少,即到邻邦,船上尽其所有都馈送那国王,恳其代为转求;设或他看邻邦分上,情不可却,放林兄出来,也未可知。”
吕氏在内听了,早又带泪出来道:“此计甚好,就求速速上去打听!”
唐敖只得答应,同多九公进城。只听四处纷纷传说:今日国主收王妃进官,释放罪囚,各官都叩贺去了。
二人听了,更觉心冷如冰。多九公叹道:“你听这话,还探听甚么!只好回去劝劝他们。如今木已成舟,也是林兄命定如此了。”
唐敖道:“这两日我在船上想起舅兄之事,至亲相关,心中已如针刺;此刻回去,他们听见一无指望,更要恸上加恸,让人听着,何能安身。我们只好在此走走,暂且躲避躲避。”
多九公只得点头,又向前行。不知不觉,天已正午。
多九公道:“此时腹中甚饿,路旁有个茶坊,我们何不进去吃些点心,充充饥也好。”
说罢,他们进去捡了副座位儿坐了,倒了两碗茶,要了两样点心。
只见有个起课的走来。唐敖一时无聊,因在课桶内抽了一签,递了过去。
未知故事接下来如何,下章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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