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试用凤阁舍人及给事中,次等试用员外郎侍御史,及补阙拾遗校书郎,时人作诗嘲笑道:“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读若瞿,杷也。推侍御史,碗脱校书郎。”
有举人沈全交复续二语道:“曲心存抚使,眯目圣神皇。”
御史纪先知闻沈全交续诗,遂弹劾他诽谤朝政,请杖示朝堂。好算先知。
女皇武则天笑道:“但使卿等未尝滥选,何恤人言?”
武氏所忌,只有反案,余固不论。
竟而释置不问。
未几,有制敕颁下,授郭霸为监察御史,当时又传出一种笑柄,叫作四其御史,或竟叫他吃屎御史。看官道是何因?
郭霸,又叫郭弘霸。当时徐敬业在扬州起兵对抗武氏政权,郭弘霸在朝见武则天时便自告奋勇请求前往讨伐,声称要捉住徐敬业,“抽其筋,食其肉,饮其血,绝其髓”。武则天听罢大为开心,便提拔他为监察御史。这位御史没有吃到徐敬业的肉,却尝了上司魏元忠的粪便。魏元忠官任御史大夫,偶患疾病。据说尝粪便可以知道疾病的轻重。郭弘霸为了讨好上司,前往探问,私尝魏元忠刚刚在恭桶下的粪,佯作喜色道:“病人粪甘可忧,今系苦味,可保无虞。”
魏元忠虽然未当面问责,心中尝恨他不情,病愈后,辄举以告人,因此又叫作吃屎御史。
自愿充当尝粪便的差使,堪称无耻之尤。可惜当时无人赏他“尝粪御史”的称号。
《唐书》作弘霸,《通鉴》作霸。黄霸系同安人,如何有越勾践遗风?女皇武则天但喜他善于谀媚,不管什么卑鄙行为,所以他也得加官进禄了。
话体叙烦,且说来俊臣承诸武命,一意地谗构良臣。既已害死乐思晦和李安静两人,遂想连及狄仁杰,平白地兴起波澜,将狄仁杰拦入逆案,并将同平章事任知古裴行本,司农卿裴宣礼,左丞卢献,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一并罗织进去,狠狠地上了一疏,且请武氏降敕,有一问即承,罪得减死等语。
武则天本深信来俊臣,当然准奏,遂拘拿狄仁杰等下狱,由来俊臣审讯。
来俊臣先诘仁杰谋反状,狄仁杰从容道:“大周革命,万物维新,唐室旧臣,甘从诛戮,反是实。”妙语。
来俊臣不禁微笑道:“好一个硬头官,实言不讳,免得动刑。”
至问及任知古等,任知古等也自知必死,答语与狄仁杰相符。唯魏元忠辩了数语,来俊臣不复加讯,概令还系狱中。
判官王德寿,入狱探视狄仁杰,劝他引入平章事杨执柔,当可免死。想是与执柔有隙。狄仁杰厉声道:“皇天后土,可表忠诚,奈何使仁杰扳诬好人呢?”
说至此,即用首触柱,血流被面,慌得王德寿连忙摇手,再三婉谢,并嘱咐狱吏好生看待,方转身出去。你也只有此胆吗?
狄仁杰因守吏少宽,乃裂衣啮指,血书冤状,置入棉衣中。次日,王德寿又来看视,狄仁杰语王德寿道:“天时方热,我有棉衣一袭,请饬属吏转授家人,撤去棉絮。”
王德寿允诺,即令狱卒持棉衣交付狄仁杰家,狄仁杰之子狄光远,撤棉得帛书,遂叩阍告变,因得召见。
武则天得了帛书,乃召问来俊臣。来俊臣给武氏道:“仁杰等下狱,臣未尝褫他巾带,寝处很是安适,如果问心无愧,怎肯自供谋反哩?”
武则天道:“全案人犯,已俱供认吗?”
来俊臣道:“只有魏元忠尚未实供。”
女皇武则天道:“须再令问官审明,免得枉屈。”来俊臣唯唯而退。
当下令侍御史侯思止复讯,他人不问,单问魏元忠。
魏元忠仍然力辩,侯思止命人将魏元忠倒挂起来。
魏元忠道:“我生得薄命,譬如骑驴遭坠,足絓蹬上,为驴所曳哩。”
侯思止益加大怒,欲改用酷刑。
魏元忠道:“侯思止你若要魏元忠头,尽管截取,若要元忠自供谋反,任你怎么拷打,我元忠却不便承认呢。”
正说着,忽然由通事舍人周綝到来,说是奉 制勘视犯人。
侯思止于是停止刑讯,连忙派遣心腹报知来俊臣。来俊臣急忙给狄仁杰等冠带,令见钦使。
待周綝到了狱中,略略顾视,不发一言。
来俊臣即诈造狄仁杰等人的谢死表,令周綝持还报命。
适值乐思晦之子没入掖庭,年才九龄,生得眉目清秀,姿性聪明,偶为女皇武则天所见,召问姓名。
他却从容跪奏道:“臣父乐思晦,得罪受诛,臣家已破,可惜陛下英明,国家大法,为来俊臣等所欺弄,陛下不信臣言,乞择朝右忠臣,素经陛下信任,但令俊臣推讯起来,没一个不是叛党了。”
想是狄仁杰等命不该死,所以有此慧童来搭救。
女皇武则天问道:“偌大的孩儿,倒也识得来俊臣吗?”乃命他暂退,一面饬令内侍至制狱中,宣入狄仁杰等人。
狄仁杰等入谒女皇武则天,行过臣礼,一齐呼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