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拈着花朵,迎高宗李治入宫。高宗李治笑着对武媚娘说道:“美人爱花,约有同性,唯以花比卿,花似尚有惭色哩。”
武媚娘亦微笑说道:“天语温褒,妾何敢当?不过妾素有癖爱,所以正从御园采花,恭候御驾。”
高宗李治便不复答言,随目注床内道:“女儿尚熟睡吗?”
武媚娘说道:“熟睡已多时,此时谅好醒了。”便令侍女去抱女孩,侍女启被一瞧,吓得半晌不能出声。
武媚娘催着问道:“莫非还是睡着,如何不把她抱来?”
侍女才说了一个“不”字。武媚娘佯作不解,自往床前去抱女孩,手甫及尸,口已先号,惹得高宗李治也为惊疑,近床细瞧,那婴儿已变作死孩,忍不住几点痛泪。
武媚娘哭问侍女道:“我往御园采花,不过隔了片刻,好好一个女婴儿,为何竟致闷死?莫非你等与我有仇,谋死我女吗?”众侍女慌忙跪下,齐称不敢。
武媚娘又道:“你等若都是好人,难道是有鬼吗?”
众侍女道:“只有正宫娘娘到此一行,曾见她坐床抚摩,过一歇便去了。”
武媚娘便顿足大哭,带泣带语,声声怨着王皇后。高宗李治却沉着脸道:“皇后未必下此辣手,卿休怀疑!”武媚娘听了此言,命宫女退出户外,
呜呜咽咽地诉说后过,一番蜚语诬蔑,煽动高宗李治的怒容,不由的大声道:“如此悍妇,天理难容,若非卿言,朕尚似做梦一般,朕决意将她废去便了。”
武媚娘又故作惧色,忙向高宗摇手,且说道:“废后是何等大事,陛下不应为了妾言,孟浪举事。且盈廷大臣,没人晓得内情,岂有不出来谏阻?还请陛下三思,宁可逐妾,不可废后。”
一步逼进一步,语语刻毒。高宗李治道:“只有长孙太尉,是朕母舅,且亲受先考顾命,朕当向彼一商,便可解决了。”
武媚娘看高宗已是决意,便欲随高宗同往。迫不及待。高宗李治当然应允,即于是夕黄昏,挈武媚娘乘着便辇,偕至太尉长孙无忌府第之中。
长孙无忌闻高宗李治猝然而至,不知为着什么事情,一时无从推测,只好亟正衣冠,出门恭迎。
高宗皇帝李治携武媚娘下辇,同趋入门。
长孙无忌随步而入,因有武氏随驾,只好呼令妻妾,出厅相陪。彼此闲谈多时,高宗李治并无归意。
长孙无忌满腹狐疑,又不便令他虚坐,当下设宴款待,由高宗李治特旨,令男女合席欢饮,长孙无忌不好怠慢,便遵旨列坐。酒过数杯,武媚娘问及长孙无忌嗣子。长孙无忌即出令拜见,长子名冲,已任秘书监,此外尚有庶子三人,俱是无忌宠姬所出,最大的年未逾冠,余不过十余龄,均未列官。
武媚娘即旁启高宗道:“元舅为国家元勋,理应全家受荫,愿陛下推恩加赐,遍及舅门,方是酬庸盛典呢。”
高宗李治闻言,即面授长孙无忌三庶子,均为朝散大夫。
长孙无忌固辞,高宗不允,乃令三庶子拜谢鸿恩。既而高宗李治酒酣,略言皇后无子,且有妒悍情迹。
长孙无忌才有些会意,一味儿装呆作痴,不答一言,或且用他语支吾。高宗李治未免不悦,即令撤席,意欲回宫。
武媚娘还谈笑如常,与长孙无忌妻妾等,握手叮咛,才随高宗别去。笑里藏刀。
次日,又由宫监押载金宝缯珠十车,送给无忌,长孙无忌冷笑数声,酌受数物,一大半令他璧还,到了晚间,忽由礼部尚书许敬宗进谒,与长孙无忌密谈上意,劝他勉从。
长孙无忌正色道:“这事我不敢与闻。”敬宗说至再三,转令无忌动恼,责他逢君为恶,罪无可辞,敬宗乃怏怏自去,又越数日,高宗李治欲进武氏为宸妃,侍中韩瑗及中书令来济,俱上言本朝宫制,只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等称,并无宸妃名号,不应由陛下特增。
于是高宗李治又不便下诏,暂行罢议。那时阴柔凶险的武昭仪,日夕营谋,想夺后位,偏被各方面打消,自己又无词可挟,没奈何忍耐一时,偏老天有意祸唐,竟令武媚娘第三次怀妊,十月满足,也如之前得生男,是为永徽五年(654年)腊月出生,取名李贤,是武媚娘和李治的第二个儿子。武媚娘的第一个儿子乃是李弘。
武氏既得又生儿子,多了一重希望,便想出一条最凶最毒的法儿,构害正宫。
看官道是何法?她与尚宫以下等人,已经买通一气,因即嘱令备一木偶,上写高宗御名,及生年月日,用钉戳住,悄地里埋在王皇后床下,然后派人密白高宗,令高宗李治自去验视。
高宗李治竟 而入后宫,命内侍发掘床下,果得证物,不由的怒气冲天,指问王皇后道:“朕与你何仇?忍用此物魇朕。”
王皇后莫名其妙,只吓得浑身乱抖,且跪语道:“妾实不知此事,乞陛下彻底查究!”
高宗李治怒道:“明明在你的床下,还想抵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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