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说着还挽起袖子说道:“这样子活不下去,你能造反吗,要是可以,我和你一起造反。公与我交好有年,既与我气谊相投,不愿排我,我何妨实意相告。古人有言:‘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今我等具有战功,也郁郁不能自活,眼见得是兔死狗烹了。公试想来!应用何策求生。”
张亮将侯君集的话告诉给了唐太宗李世民,唐太宗皇帝李世民于是对张亮说:“你和侯君集都是功臣。这些话侯君集只告诉给了你一个人,到时候他死不认账,你也拿他没办法。”
张亮即辞行赴任,仰承上意,暂守秘密。
于是太宗皇帝李世民将这件暂且放下,对待侯君集还是和以前一样。而后太宗皇帝李世民命阎立本画侯君集等二十四人的画像置于凌烟阁,侯君集位列第十七名。
偏太子李承乾,已窥知侯君集怨望,私自引侯君集婿贺兰楚石为千牛,官名。嘱他邀入君集,密谈衷曲。侯君集道:“魏王甚得上宠,若殿下不早为备,恐殿下将为隋杨勇了。”杨勇系隋文帝太子,为弟杨广所谮,遂致废死,事见《隋史演义》。
太子李承乾说道:“正为此事召公,欲公为我设法,免蹈杨勇覆辙哩。”
你若不要他设法?尚不致与杨勇一般。
侯君集道:“君集愿为殿下效死。”说至此,又举手语太子李承乾道:“有此好手,亦当为殿下指挥呢。”
恐你亦不怀好意。太子喜甚,厚赠侯君集。
侯君集即与太子李承乾密图魏王李泰,偏偏天不助逆,疾病缠身,太子李承乾本有躄疾,至是加剧,竟致步履维艰,一时不便发难。
会东宫有一侍女,名叫俳儿,恣首甚佳,且善歌唱,不愧芳名。为太子李承乾所宠昵,日夕不离。足疾由此而生,亦未可知。
太宗皇帝李世民闻知此事,即召入俳儿,责她蛊惑太子,即加杖百下,俳儿竟重伤因是殒命。太子李承乾非常悼惜,且怀疑是由魏王李泰告发,致触父怒,一念恨着魏王,一念记着俳儿,私为俳儿起冢苑中,朝夕祭奠,每至冢旁,辄徘徊泣下。
太子李承乾嗣是怨怼日深,按日里托疾不朝,但在宫中聚奴为戏,聊解愁闷。间或令宫奴盗窃民间马牛,亲临烹炙,与一班嬖童宠婢,同坐而食,侑酒传杯,备极谐媟。
有时酒后兴酣,自易服作突厥衣饰,效突厥语言,命左右亦着胡服,以五人为一小部落,布毡为幄,分戟为阵,外竖五狼头纛,内设穹庐帐舍,高坐堂皇,一呼百诺,命左右烹羔以进,自拔佩刀割肉,与众共啖。啖毕,语左右道:“我已做过可汗,譬如今朝死了,汝等可为我行丧礼。”说至此,突然倒地,僵卧不动。左右一齐痛哭,跨马环走,剺面做居丧状。
太子李承乾忽然起座,笑语左右道:“我一朝有天下,当率数万骑往猎金城,乘便投思摩帐下,解发做一胡官,谅不落突厥后,尔等以为可喜吗?”左右之人当然谀媚,极力称善。至太子李承乾入内,方共目为怪物。并非怪物,实是童騃。
会太宗庶弟汉王李元昌,所为多不法,屡遭太宗谴责,他遂与太子相亲,时与游戏,尝分左右为二队,由两人戏作统帅,各被毡甲,操竹槊,号令队伍,互相刺击,有不用命,披树为挝,任情殴打,虽死不顾。太子且笑语道:“使我今日做天子,明日在苑中置万人营,与汉王分将,两相角逐,一决胜负,岂非是一种快事?”
李元昌应声道:“太子做了皇帝,恐一经失道,谏书纷至,不能似今日的快活了。”太子笑道:“这有什么难事?一人来谏,杀死一人,十人来谏,杀死十人,到杀死了几百个,哪个还敢多嘴?我与汉王好尽情玩耍呢。”元昌道:“恐不令你为皇帝,你将奈何?”
太子李承乾道:“只有一个魏王泰,我明日便教他死,叔父试看着便了。”
是夕太子李承乾即想了一法,遣人诈为魏王记室,密上封事,历言魏王之罪恶,有诏捕治上书人,卒不得获,太子李承乾又遣张师政、纥干承基等前往刺杀魏王李泰,魏王李泰亦暗中进行戒备,于是太子无从下手。
可巧乃是东宫太子身边的娈童称心,及方士秦英、韦灵符等,均被太宗皇帝李世民收入狱中,一并处死,且传召太子李承乾入朝,由太宗李世民严责数十言,太子李承乾忍气吞声,返入东宫,即召私党元昌、侯君集、李安俨、赵节、杜荷等,密商起事方法,且语众人道:“我与贼弟泰誓不共存,他前既谗杀我俳儿,今又谗杀我称心等人,若不亟除了他,就将及我了。”
侯君集不待说毕,便投袂起立道,“何不引兵入西宫,杀死此人?”
李元昌道:“此人一死,太子就好入阙为帝,还管什么避忌?直教他弑父弑君。只事成以后,我要向太子索赐一物,太子定要允我。”太子问是何物?
李元昌道:“我前入谒内廷,见御座旁有一美人儿,齐整得很,我后来细细调查,这美人儿且善弹琵琶,有声有色,真正好极了。若太子得做皇帝,此美人儿应当赠我,幸勿自私!”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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