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李世民点首称善。无非就是好大喜功。征见太宗李世民已偏向温彦博,料难挽回,乃默然趋出,温彦博亦退。
太宗皇帝即敕令突厥降众,处置塞下,东自幽州,西至灵州,皆为降众居地。又分突利故地为四州,颉利可汗故地为六州,左置定襄都督府,右置云中都督府,分统降众,封突利为右卫大将军北平郡王,兼顺州都督,突利受命辞行,太宗皇帝李世民面谕道:“尔祖启民,避难奔隋,隋立为大可汗,奄有北荒。尔父始毕,反为隋患,天道不容,乃使尔乱亡至此。我本想立尔为可汗,因念启民故事,可为寒心,是以幡然变计。今命尔都督顺州,尔应善守中国法律,毋得侵掠,不但使中国久安,亦使尔宗族永保呢。”
突利可汗拜谢而去。太宗皇帝李世民再命颉利为右卫大将军,留住京中,苏尼失擒酋有功,特封为怀德郡王,寻授宁州都督。
还有阿史那思摩,系随颉利可汗入京,未尝请降,太宗李世民因他忠事故主,特别加抚,授其为右武候大将军。嗣复晋封怀化郡王,兼化州都督,使统颉利旧众。
此外降附的番目,如执失思力以下,皆授官有差。计五品以上凡百余人,几与朝臣相半,因此番臣入居长安,约近万家。
太宗皇帝李世民亦未免滥赏。唯颉利可汗留京日久,郁郁不乐,渐渐地形容憔悴,面色衰羸。
太宗皇帝李世民有时与他相见,颇为怜悯,乃与语道:“卿形枯骨瘦,大约在京不便,故至如此。朕闻虢州地多麋鹿,可以游畋,卿若愿往,朕不妨命为刺史,卿得借此消遣,庶几安享天年。”
颉利下拜道:“臣系待罪余生,仰蒙陛下洪恩,得陪辇毂,此后得保全骸骨,已是万幸,所有特诏,不敢拜赐了。”太宗李世民乃止。
至贞观七年冬季,唐太宗从上皇置酒未央宫,颉利等亦奉召入宴,酒过数巡,上皇命颉利起舞,及南蛮酋长冯智戴咏诗。颉利没法推辞,不得已起身下阶,作蛮夷舞。上皇喜语太宗道:“胡越一家,为从古所未有呢。”
太宗皇帝李世民捧觞上寿道:“今四夷入臣,皆陛下教诲所及,臣儿智力,未能及此。昔汉高祖亦尝从太公置酒此宫,妄自矜夸,愚见窃所不取哩。”
上皇李渊益喜,殿上齐呼万岁。既而退席,颉利愈增惭赧,自是恹恹成病,不到两月,竟尔死了。
太宗李世民命从突厥旧俗,焚尸乃葬。追赠归义王,谥曰荒。颉利子叠罗支,自被俘入京,太宗李世民仍令他侍奉颉利,他独具有至性,事父尽孝,父死,哭泣甚哀。事为太宗李世民所闻,不觉叹息道:“天禀仁孝,不闲华夷,莫谓胡虏无人呢。”
唐太宗遂厚赐颉利子叠罗支金帛,令袭职终身。录此以风世。
苏尼失闻颉利可汗死,悲不自胜,也至毕命。突利居顺州数年,奉召入朝,暴死并州道中。太宗皇帝李世民令中书侍郎岑文本,撰文为记,刻勒两汗墓碑中,东突厥事,自是了结。唯西突厥据境如故,后文自有表见,容且再表。
且说东突厥既平,四夷君长,多诣阙入朝,推太宗李世民为天可汗。太宗皇帝李世民道:“朕为大唐天子,又下行可汗事么?”四夷君长,齐称万岁,且言:“外俗以可汗为尊,不识天子二字的名义。今称陛下为天可汗,令外俗知可汗以上,又有天可汗,自然益加畏服了。”
太宗皇帝李世民暗思夷酋所言,恰也有理,遂当面应允,各夷酋舞蹈退朝。嗣是颁给玺书,敕赐西北君长,皆钤盖天可汗三字。其实未当。
贞观四年,高昌王麹文泰入朝,越年,林邑新罗入贡,康国也求内附,太宗李世民以康国僻居西域,缓急不便往援,特却使不受。群臣以太宗威振中外,屡请封禅。
太宗皇帝李世民初意不从,怎禁奏牍连登,再四乞请,也不由的惹动雄心。独魏征入朝谏阻,太宗李世民说道:“卿不欲朕封禅,莫非因功未高,德未厚,中国未安,四夷未服,年谷未登,符瑞未至么?”
魏征慨然答道:“陛下所说六事,虽似面面俱到,但户口未复,仓廪尚虚,若车驾再行东巡,必多增一分劳费。况自伊洛以东,灌莽满目,所有远夷君长,皆当扈跸相从,引入腹地,自示虚弱,适启戎心。并且赏赉不资,难餍所欲,为了一个虚名,担受若干实害,陛下亦何苦出此?”确是至言。
太宗李世民经他一谏,方才省悟。
恰在此时,河南、河北数州突发大水,相关事务因此搁置,太宗皇帝李世民一面再行修政,慎刑辟,除鞭背刑,禁奴仆告主,敕百官选举县令,如有诏敕未便遵行,概令复奏。非大瑞不得表闻。
畿内有蝗,捕食数枚,李世民为民祷祝道:“宁食我肺肠,毋食民禾稼。”此事太属矫情。
朝廷又录死囚三百九十人,纵令这些罪犯还家诀别,限期来秋,再来就死。囚犯果然如期皆至,因嘉他有信,一律赦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