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悔未加预防,致成大错,但木已成舟,无法谏止,只好将错便错地模糊过去,就是待遇杨氏,依然和好,不过换了称呼。
杨氏初觉自惭,后来成为习惯,也不以为意了。杨花性质,似乎姓杨?
唐太宗嬖宠杨氏,不得不推恩李元吉,欲为李元吉加封,又不得不类及李建成,乃追封李建成为息王,谥曰隐太子,李元吉为海陵郡王,谥法乃一剌字,均以礼改葬,后来复改封李元吉为巢王,因而号为巢剌王。
且说突厥主颉利可汗,与唐朝廷屡有交涉,忽而议又忽而战斗,反复无常。伪梁帝梁师都,又屡次怂恿突厥,侵扰唐境。
颉利可汗意尚未决,梁师都竟亲自往朝,当面为其出谋划策,劝令进兵。于是颉利、突利二位可汗,复联合兵十余万骑,入寇泾州,进 次 武功。
唐太宗下诏戒严,亟命尉迟敬德为泾州道行军总管,统领士兵出军防御。
尉迟敬德来到了泾阳,刚好与突厥兵相遇,即乘着锐气,杀将过去,突厥士兵抵挡不住,被他横冲直撞,斫毙了千余人,唐军一边得胜,突厥一边当然败走,待尉迟敬德收军,颉利可汗独从间道趋渭水,驻兵便桥,先是派遣心腹之将执失思力,入都进谒,窥视情况的虚实。
唐太宗李世民召见执失思力,问他何故加兵?
执失思力道:“上国给发金币,岁无定额,或作或辍,不加诚意,所以敝国两可汗,特统兵百万,前来请命。”
唐太宗闻言,毫不畏惧,且怒叱道:“朕与汝可汗面约和亲,赠遗金帛,前后无算,今汝可汗自负盟约,引兵入寇,汝曲我直,我有何愧?朕想汝虽居戎狄,应有人心,怎得全忘大恩,自夸强盛,应先将汝斩首,然后与汝可汗交战,看汝可汗能胜我军否?”理直词严,足使外人气折。
执失思力听了数语,嗒然若丧,没奈何叩首谢罪。
萧瑀、封德彝入奏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还乞陛下遣还思力,借示宽容。”
唐太宗道:“朕若遣还虏使,反令他愈加藐视,益肆凭陵,这岂可轻事纵容吗?”又看向执失思力,说道:“权且寄汝首级,看朕督兵亲征,究竟谁胜谁负?”
执失思力不能回答,只好跪着磕头。
唐太宗李世民又指令左右(身边的人),将执失思力拘住门下省,左右奉旨,把执失思力拖起,拎出殿去了。
唐太宗即召集禁军,出军抵拒突厥,自己亲擐甲胄,跨上御马,带着高士廉、房玄龄等六骑,出玄武门,径诣渭水。
颉利可汗方在营中坐着,专待执失思力归报,忽而由军校入报道:“唐天子来了!”
颉利可汗闻言,便上马出营,隔水遥望,但见对面立着六骑,当先的盔甲辉煌,果然是前为秦王,今主中夏的唐天子,正 在惊疑未定之际,那唐天子李世民已朗声道:“颉利可汗!朕与汝定约豳州,汝曾设有盟誓,不再相犯,近年汝屡次负约,朕正要兴师问罪,汝却引兵深入,莫非前来送死么?”说至此,又扬鞭指着空中道:“天日在上,我国并不负可汗,可汗独负我国,负我就是负天,试问可汗果禁得起否?”
颉利可汗听到此语,越觉惊心。那随身带着的兵士,素信神鬼,又看唐天子李世民如此威风凛凛,诰命煌煌的样子,不由的吓得魂胆飞扬,相率下马罗拜。俄而鼓声动地,旌旗蔽天,似虎似貔的唐军,陆续踵至,摆成一字长蛇阵,烜赫得了不得。颉利可汗吓得面色如土,竟而回马入营,闭门静守。
唐太宗尚驻马待着,萧瑀恐唐太宗轻敌,叩马固谏,坚请还朝。
唐太宗密谕道:“朕筹思已熟,非卿所知。突厥敢倾国前来,直抵郊甸,总道我国内有难,朕新即位,不遑与他争锋,我若示以怯弱,闭城自固,他必纵兵大掠,不可复制,朕为此轻骑独出,示以从容,又特地张皇六师,做必战状。虏既慑我气,复震我威,且因深入我地,隐有戒心,然后与战必克,与和自固。制服突厥,在此一举,卿但看着,虏已无能为了。”
萧瑀乃趋退,果然待了片刻,即有突厥使臣,渡水而来,向唐太宗前乞和。
唐太宗复诘责数语,来使俯首听命,乃许定和议,限期次日订盟,遣还来使,才返驾回宫,越日唐太宗又亲幸城西,与颉利可汗相会,就在便桥上面,用白马为牲,歃血立约,颉利可汗欣然领命。
盟约既定,彼此麾兵退还,唐太宗始将执失思力放归而去。
萧瑀复入请唐太宗道:“前未与突厥修和,诸军争请出战,独陛下未许,臣等颇以为疑,既而虏骑自退,究竟陛下凭何神算,得如所料。”也是一个笨伯。
唐太宗道:“朕看突厥部众,虽多不整,君臣上下,唯贿是求。当他请和时,可汗独在水西,达官多来谒朕,朕若诱令宴会,乘醉缚住,一面发兵袭击,势如摧枯,再遣长孙无忌、李靖伏兵豳州,截他归路,虏若奔还,伏兵前发,大军后追,管教他全军俱覆,片甲不回。不过因朕初即位,国家未安,百姓未富,一与虏战,结怨必多,他若由怨生惧,勤修武备,就令一时不敢入边,他日必来报怨,为患转日甚了。朕所以卷甲韬戈,啗以金帛,彼得所欲,退归本国,志骄气盈,不复设备,然后养威俟衅,一举可以灭虏了。将欲取之,必姑与之,就是这种计策。卿难道未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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